他刚端起杯子准备喝,另一间卧室的门开了。
姜白榭走出来。
两个人对上眼神,宋行秋本能地想要把咖啡藏起来,好在他忍住了。
宋行秋平时没有喝咖啡的习惯。
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姜白榭明知故问:“昨晚没睡好?”
既然已经被撞破了,宋行秋也不否认,他直接说:“没睡着。”
姜白榭愣了一秒。
姜白榭没想到宋行秋居然会承认,不仅承认,还直接道出了自己一晚上没睡着的事实。
他为什么没有睡着,答案很明显。
两个人都沉默了。
姜白榭也给自己端了杯咖啡。
他端着杯子站在那儿,目光落在宋行秋眼下那两片淡淡的乌青上。
因为他。
一想到宋行秋是因为他睡不着,他心中怪异的感觉更盛,总觉得心跳有点快,脸上的温度在热气的蒸腾下升高了。
为了平复自己突然起了波澜的心绪,他垂下眼,抿了抿唇,开口时语气尽量放平:“今天是周六。你可以一会儿再去睡会儿。”
“不用喝咖啡。”
宋行秋叹了口气,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我知道。”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还没蠢到不知道今天周几。”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
哎,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个苦味,他的脸皱巴起来。
他解释:“我今天要陪沈千砚他们去买宴会穿的衣服。”
他作为东家,自然是要做东做到底的。
而且当时他在学生会也说了,他会对赵怀卿和沈千砚负责到底。
衣服当然也是他负责的一部分。
沈千砚和赵怀卿肯定没有宴会适合的衣服,需要他来准备。
总不能像小说里那样,放任他们穿着不合体的衣服去宴会,平白让人笑话。
姜白榭微微皱起眉头:“明天去不行吗?”
他看着宋行秋那张带着倦意的脸,语气里难得带了点不赞同。
宋行秋摇了摇头:“有几家店预约的是今天。现在改日期有点麻烦。”
姜白榭了然,有些高定店,需要提前预定。
他想了想,说:“这件事让我来做更方便。”
姜白榭这么一说,宋行秋才想起来,姜家的主业是奢侈品,高定这块,的确应该找他。
要是之前,姜白榭主动提出这一茬,宋行秋一定会欣然接受。
有后门不走是傻子。
眼下,宋行秋有些迟疑。
姜白榭看出他的犹豫,这回倒是有些无奈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公开的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继承人该有的,我都是有的。”
“至少在有人替代我之前,都是如此。”
宋行秋突然说:“不会有人能够替代你的。”
姜白榭抬起眼。
宋行秋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十年前,姜白榭就可以在那么多人中拔得头筹,经过了十年的精英教育,没有理由,现在还能有人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赶下来。
姜父做的那些,说白了,不过是他的恶趣味和掌控欲。
他只是不想让姜白榭好过。也不想让任何人好过。
姜白榭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但明白归明白,每次父亲一激他,他还是会上当。
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时候,总是这样的。
姜白榭珉了一口咖啡。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把他家里那些事情告诉别人,也没有想过,有人会因为他的事情心烦得一晚上没睡着。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宋行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