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巧妙地穿插进自己在联邦求学的对比经历,将平平无奇的夸赞都变得有趣起来,顺带夹带了自己令人咋舌的成就的私货。
因为他混入得很是浑然天成,同学们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什么炫耀的成分,宋行秋的过往就平滑地进入了他们的大脑。
他们轻易地接受了宋行秋的强大。
说到有趣的地方的时候,台下有人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尽管没有回头,但是他们就是能感觉到来自宋闻越的死亡注视。
大家沉默地听着演讲。
他们越听,越觉得现在的状态十分诡异,毕竟宋行秋本身就在艾克斯罗尼亚就读。
不仅如此,他还是艾克斯罗尼亚目前的学生会理事长。
……这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宋行秋之前不是在鄙夷他们,就是在吐槽他们。
现在突然开始夸他们了,大家都很不习惯。
他们和宋行秋好像在上演一场什么cosplay。
难怪宋行秋能在联邦混得如鱼得水,这种收放自如的水平,他们叹为观止。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了,因为宋行秋把话题引到了他在联邦的发家史上。
他讲了几个自己遇到的奇葩事,以及他轻描淡写解决了这些奇葩事的过程。
像在听什么意林小故事一样,明知道这是宋行秋在显摆自己,却还是十分上瘾。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走了。
随着宋行秋演讲的深入,原本还在怀疑宋行秋资料真实性的人也彻底没有话说了。
资料上的经历可以编造和伪装,甚至宋行秋那些所谓的经历可能会张冠李戴,可宋行秋本身的谈吐和从容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以及那些事件里的离谱、夸张的小细节,一听就知道这必然是亲身经历过,才能知道得那么详细和生动。
就连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在宋行秋走到演讲台的那一刻,其实他们心中的疑惑和怀疑早就烟消云散了。
相比“怎么会这样”,当时更能概括他们心理状态的应该是“原来如此”这四个字。
他们仅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宋行秋的成功和强大。
他们早就喜欢习惯了宋行秋给他们带来反转和震撼。
在场情绪起伏变化最大的自然是宋闻越。
宋闻越已经彻底明白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爷爷和父亲,都突然对以前不闻不问的宋行秋变了一副嘴脸。
爷爷对宋行秋过分宠爱,而父亲也对他过分信任。
宋闻越之前实在想不通,就宋行秋以前那副蠢样,是怎么取得他们两个信任的?
现在他知道了。
原来是宋行秋先在联邦有了一番成就,然后才能取信于爷爷和父亲。
起初,宋闻越还能勉强稳住心神,给自己找补。无论如何,他也是父亲唯一的儿子,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至于宋行秋……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吧?
只不过是在学校里靠着武力值和阴谋诡计压了他一头,考试成绩也不过堪堪领先一名而已!
这点差距只要他稍微使点劲就能追回来了。
宋闻越总认为宋行秋不过如此。
然而宋行秋的这番演讲,暴露了他真正的实力,给了宋闻越当头一棒。他终于认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
如果是这样的宋行秋和他争夺继承权的话,假设他们起点相同,他都想不到自己能够怎么赢!
宋闻越终于慌了。
本来他这两天就乱想了很多,撞上这次演讲,他心里越来越慌。
他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思考,事情好像就是从邮轮游学开始急转进入下坡路的。
从游学之后,贵族学生内部就出现了不可避免的裂痕,不少人都对他有意见。
姜白榭也是在游学过后,开始厌恶他,亲近宋行秋。
至于秦修时和慕淮知……
宋闻越狠狠瞪了一眼星星眼,脸上带着笑,整个人冒粉红泡泡,明显正在发花痴的秦修时。
这个看起来就很不值钱的秦修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秦修时吗?
至于慕淮知,那家伙比秦修时强一点,面上还是比较端着的。但也强不到哪里去,脸上的笑容都显出两分急躁和贪婪。
学校里已经这个样子了。
家里又要为宋行秋举办宴会,看爷爷那个样子,很明显要在宴会上做点什么。
尽管不知道爷爷究竟要做什么,但宋闻越已经开始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