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榭在自己办公桌旁添了套小桌椅,他指了指那把椅子:“你坐这里。”
宋行秋从善如流地坐下,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座位,他这个位置紧挨着姜白榭的办公桌,一举一动都在姜白榭眼皮底下,他点评:“啧,我也是坐上VIP座了。”
大家没敢吭声,在心里默默点头,可不是吗?对付宋行秋这样的,只能安排特殊座位,交由姜白榭亲自镇守!
尘埃落定后,大家的心情平复不少,快速投入工作。
现在已经没有人寄希望于宋闻越身上了,能够让宋行秋没有安排人插手社团事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周六白天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飞快地过去了。
*
晚上,宋行秋吃完晚饭,与沈千砚、吴宏舟分开后,独自回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此刻学生会办公室里只剩下姜白榭一个人,听到门口的动静,姜白榭抬起头,和宋行秋对上眼神。
“你怎么来了?”姜白榭问。
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大家都已经回去了,按理来说,宋行秋也该回去。
大家不愿意把突然增多的工作交给宋行秋,所以今天一天宋行秋都十分清闲,该做的早就做完了。
他可不是喜欢加班的人。
宋行秋抬起手臂,将一直拎在身侧的一个袋子晃了晃。
等姜白榭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原本冷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怔愣。
这个袋子他不陌生,是他们学院餐厅的外带手提袋。
宋行秋肯定已经吃过晚餐了,他还特意另外买了一份,送到学生会来……
是给他的?
宋行秋很满意看到姜白榭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他走上前,把汉堡放到姜白榭桌上。
“看你晚上没去食堂。”宋行秋语气平常。
说完他自己则是坐到旁边姜白榭特地为他搬来的VIP座上。
姜白榭没有动,不知道宋行秋突然给他送汉堡是什么意思。
“感动吗?”他单手支着下巴,侧过头,目光落在姜白榭怔然的侧脸上,语调拉长,突然问。
姜白榭:“……”
宋行秋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看,连你那三个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他们都没想起来给你送口吃的。最后只有我这个新来的、被你重点看管的舍友,给你捎来了晚饭。”
他身体前倾,凑近了些,姜白榭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他促狭的目光:“对你这种处心积虑想博取我好感,明显对我不安好心的人,我都能如此宽宏大量地接纳。”
他咂了下舌,忽然向后靠回椅背,原本轻微的撞击声在只有二人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行秋发出一声故作夸张的感慨:“啧,我怎么那么善良?”
姜白榭终于转过身,正面对上宋行秋戏谑的眼神,他静静地看了宋行秋几秒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你就是专程回来跟我说这些的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宋行秋立刻摇头,动作干脆:“当然不是。”
虽然姜白榭还没真的生气,但宋行秋就是能精准地捕捉到空气里弥漫开的火药味。
在姜白榭变色前,他收起了那副轻佻的模样,转而很关心地问道:“你跟宋闻越吵架了?”他的话题跳转得有些突兀。
只从他问话的这段来看,好像还真是个关心同学的好人。
他和梁余年母亲达成协议后,姜白榭就出去了,后来直到他回到学生会,才再次看到姜白榭。
当时姜白榭刚进来的时候表情也不算好看。
虽然他不知道姜白榭究竟去了哪里,但中间有太多空白的时间了,足够姜白榭和宋闻越吵一架。
按照宋闻越那个臭脾气,他吵不过宋行秋,吵不过宋城,肯定还得找人背锅,发泄怒气。
晚上姜白榭没有去吃晚饭,宋行秋没有在餐厅看到他,只看到了秦修时和慕淮知。
宋闻越不来餐厅很正常,他今天当着全校的面,丢了那么大的脸,怎么可能还有脸来餐厅。
姜白榭没来,倒是出乎宋行秋的意料了。
看来姜白榭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差,连演戏的力气都没了。
听到宋行秋的问题,姜白榭周遭紧绷的空气稍稍缓和了些许。
“我倒是没有发现你是这么八卦的人。”姜白榭瞥了他一眼,回答。
宋行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地回答:“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姜白榭:“……”
“你们做了那么多年好兄弟,看到你们为了我吵架,我总得有点表示吧。”宋行秋完全不需要姜白榭的回答,他已经从对方那短暂的沉默和细微的反应中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本该是自恋的内容,从他口中说出来,居然显得理所应当,完全没有别扭的感觉。
“还有你今天这么大的工作量,也都是拜我所赐。”他的语气自然极了,完全没有说了多么招人讨厌的话的自觉。
姜白榭:“……”这人怎么有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