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觉得宋行秋成绩不好。
然而这问题一出,沈千砚的表情瞬间僵住,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啊。宋行秋前两天还在补高一的课,连笔记本都是借他的。虽然宋行秋学得很快,但和校内其他人相比,差距还是很大。
对啊,之前他都忘记这茬了,宋行秋加入学生会以后,学习怎么办?他还有时间学习吗?
宋行秋眼都没眨:“当然可以。我会平衡好两者。”
沈千砚在内心疯狂咆哮: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沈千砚已经在为宋行秋下次月考发愁了。
也没多少天了,到时候可咋办?
姜白榭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瞥了一眼表情古怪的沈千砚,收回目光。
沈千砚的情绪还是太外露了,明明不是他在面试,却也这么紧张。
这么久没多大进步。
姜白榭重新看向宋行秋,他从未怀疑过宋行秋的能力。在他看来,一个能在联邦商场攫取百亿财富的人,成绩怎么可能差?更何况宋行秋还选择了跳级,想必对学习非常有信心。
随后,姜白榭又提了几个情景模拟题,宋行秋一一作答。
不得不说,宋行秋敢和宋闻越较劲,确实有两把刷子。
全程顶着众多部长的高压注视,他都没有丝毫动摇,口齿清晰,对答如流,无论准备还是应变能力都属顶尖。即便看他不顺眼的人,也很难挑出毛病。
学生会他进定了。大家心知肚明。
就算没有宋闻越给他开后门,宋行秋的能力也足够进学生会。
没能为难到宋行秋,各位部长倍感遗憾。
没办法,只能等他入会后再慢慢折磨他了。
沈千砚悄悄朝宋行秋比了个大拇指。
姜白榭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虽然宋闻越提过宋行秋从他们手中救出沈千砚,但姜白榭一直以为那只是宋行秋为了和宋闻越作对。
如今看来,沈千砚特地跑来为宋行秋开门,两人关系或许比他想的更亲近。
沈千砚看起来倒是真的很喜欢宋行秋。
沈千砚之所以被宋闻越惦记,除了看不惯F4为首的贵族学生外,还有那份与特招生身份不符的自尊与傲气。
即便是姜白榭,一手将沈千砚带进学生会、亲自任命他为秘书,沈千砚也始终对他客气疏离,心存感激却隔着一层。
而他和宋行秋认识不过半月,就对他这么特别了,这确实出乎了姜白榭的意料。
固定流程结束,姜白榭临时追加了一个问题:
“按照往年流程,学生会的成员到了高四下学期必须退社,将位置让给三年级。而其他社团的高四生无需退出。”
“但我们每个人要修的总学分是一样的。”
“学生会的老成员已经在学生会待了三年多,社团学分早就已经修满了。而你只能在学生会待半年,却要修满一整年的学分,任务会非常重。”
“这可能……会挤占你平时更多的时间,工作量比我们更重,你能接受吗?”
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原本以为这场博弈他们已经彻底输掉,没想到峰回路转,姜白榭竟然在这里等着宋行秋。
哈哈哈哈哈!
姜白榭说得合情合理,也是事实,宋行秋无法反驳。
然而这番话的真正含义,是暗示宋行秋未来将承担大量工作。
把工作堆给一个人,是最典型的排挤手段。
姜白榭提前打了预防针,将来宋行秋如果被安排超额工作,也不能抱怨或抗议。因为姜白榭已经明确告知了他。他缺学分,而别人不缺。
把工作交给他,是为了帮他修够学分。
这不是欺凌,这是帮助。
沈千砚稍稍琢磨,听出了话外之音,脸色变得难看。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姜白榭。尽管大家都说姜白榭作为宋闻越的朋友,肯定会帮着整宋行秋,但沈千砚内心对他仍抱有一丝期待。
以宋闻越为首的贵族学生一直排挤欺负他,可姜白榭从不参与,甚至还会反过来帮助、安慰他。
因此沈千砚仍怀着一丝希望:姜白榭或许会公平对待宋行秋。
如今姜白榭这么一说,沈千砚不免失望。
然而单从字面看,这话又挑不出错。
……难道是他想多了?
宋行秋坦然点头:“我当然接受。我进社团,本就是为了修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