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就是瞧见一只嘴硬的死鸭子,感慨一番。”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个不停,楚袖也不阻拦,反而一手一个将两人牵进了后院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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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因着日头毒辣,路眠出门时刻意寻了把纸伞撑着遮阳。
两人并肩行走,耳边是摊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有孩童手里抓着彩色的纸风车呼啸而过,带起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路眠面上表情都松快了许多,目送着那几个孩子打闹离开。
天牢离城北有一段距离,两人自然不可能一路走过去,步行出这条街巷后,便有一辆马车停在大路旁。
离得还远些的时候,车上之人便摆了摆手招呼两人,楚袖半眯着眼,在灼目的阳光之中瞥见了此人全貌。
她脚步不停,却略微侧了头问道:“怎的是路统领驾车?”
路眠面不改色地回道:“我也不知,明明只是随意吩咐了个仆从的。”
待两人走到马车旁,楚袖才看清了路引秋今日的装束。
不同于平日在长公主身边见到的那般干练,如今衣裙重叠、钗环齐备,眼尾处还以金粉勾勒出一尾游鱼,尽显女儿家娇态。
“好久不见,阿袖今日还是这么容光焕发。”路引秋手执马鞭,侧坐在车辕之上,给两人让出上车的位置,便对着楚袖说出了这番赞美话语。
楚袖正提裙上车,闻言也便回以轻笑,道:“路统领才是姿容绝艳,令人耳目一新呢。”
路引秋也不谦虚,抚着鬓间一只紫玉簪道:“这可是姜亭帮我搭配出来的,我也很是喜欢。”
话音刚落,马车里便传出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路引秋神色一变,当即就将帘子一掀,正对上拿着帕子胡乱擦拭衣上水渍的蓝衣公子。
两人对视一眼,蓝衣公子慌忙解释道:“一不小心打翻了,不碍事的。”
路引秋没说信不信,只是一矮身钻进了马车之中。
楚袖站在门边,一时之间倒不知该不该进去了。
还是路眠轻身跃上马车,顶替了方才路引秋的位置,顺势在楚袖背上轻轻推了一把,道:“进去坐好,我来驾车便是了。”
楚袖依言照做,向着姜亭尴尬地笑了笑便寻了个角落坐了下去。
她向来很会苦中作乐,这种时候也只需当自己不存在就好。
可姜亭似乎不这么想,几乎每隔几息就要往她这边瞧一眼,尤其是在路引秋有什么动作的时候更为频繁。
到最后,楚袖不得已以马车里太闷的理由掀了帘子出去和路眠一起坐着。
路眠见到她也不诧异,只是将放在一旁收拢好的纸伞一手撑开,虚虚罩在她的头顶。
“他们二人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阿袖习惯了便好。”
楚袖没有追问以往路眠在这两位跟前是如何过的,只是伸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纸伞,匀了一半伞面给他,道:“方才是你,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