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雍容华贵、带着天庭正统气运的金光自天际落下,显露出天帝昊天的身影。
他看了眼太一掌中那惨不忍睹的魔族半圣,又看了看面色冰寒的太一,微微蹙眉,上前拱手道:
“东皇陛下,何事让您如此动怒,在此亲自动刑?”
太一见到昊天,强行压下心中对半圣魔修翻腾起的杀意,但语气依旧冷硬。
将鲲鹏被魔祖罗睺所伤、圣魂被魔道本源侵蚀、危在旦夕且牵连天道,以及自己欲寻求破解之机而拷问此魔的事情,简明扼要地阐述了一遍。
最后,他盯着昊天,沉声道:“此獠嘴硬得很,寻常手段,难撬其口。”
昊天听完,脸上却并未露出太一预想中的凝重与为难,反而朗声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与从容:
“我当是为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让东皇陛下如此劳心动气。原来是为了北冥圣人之伤与魔道破解之法。”
他顿了顿,笑容微收,但语气依旧轻松:
“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陛下何必在此与一冥顽不灵之辈耗费心神,徒增烦恼?”
太一闻言,不由得一怔,眉头紧锁看向昊天。
心中暗忖:此事连三道道主都束手无策,我以混元之尊酷刑拷问亦无所得,你昊天不过区区半圣修为,有何底气说出“说易也易”这等话?莫非是在消遣本皇?
尽管心中疑虑重重,甚至有些被看轻的不悦,但太一终究非是常人,深知昊天身为天帝,执掌天庭权柄,或许真有些非常手段或隐秘。
他强压下质疑,冷冷道:“哦?天帝有何高见?若能解得此困,本皇承情。”
昊天见太一并未直接斥责,脸上笑容更盛,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见不敢当,只是恰巧知晓一法,或可一试。东皇陛下莫要着恼,且收起真火,带上此獠,请随朕来!”
说罢,昊天率先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天庭方向而去。
太一看着昊天离去的背影,目光闪烁。
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无用之功,但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为了鲲鹏,他也必须一试。
他不再犹豫,混元法力禁锢着那气息奄奄的魔族半圣,身形一晃,便紧随昊天而去。
穿过重重天阙,越过凌霄宝殿,昊天并未前往任何一处熟悉的宫殿,而是引着太一来到了天庭一处较为特殊的地域——欲界。
此地并非寻常仙宫,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却又弥漫着一种似真似幻、牵引七情六欲的奇异法则波动。
昊天在一座精致的白玉楼阁前停下,对太一道:“陛下稍待。”
随即他对着楼阁内温声道:“瑶姬,出来见过东皇陛下。”
话音甫落,只见楼阁珠帘轻动,一位仙子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但见她:
身着霓裳羽衣,流云广袖,裙摆曳地,如烟似霞。
青丝如瀑,仅以一支简单的玉簪挽住部分,余下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慵懒风情。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剪水秋瞳仿佛蕴含着万千情愫,顾盼之间,眼波流转,足以勾魂摄魄。
她的美,并非女娲的圣洁崇高,也非后土的雍容大地之母气韵,更非西王母的华贵威仪,亦非玄冥的冷艳孤高,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一种直击心扉、引人沉沦的诱惑之美。
她仿佛就是“欲望”本身凝聚而成的精灵,纯净与魅惑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她便是昊天之妹,执掌天庭欲界的仙子——瑶姬。
瑶姬盈盈上前,依次对太一和昊天拱手行礼,声音软糯悦耳,带着一丝天然的娇柔:
“瑶姬见过东皇陛下,见过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