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森严的宫门,重新呼吸到宫外带着市井气息的空气,两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御街平整的石板上。
祁砚之侧过头,看着韩爽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与责任感。他停下脚步,握住韩爽的双手,目光专注而深邃:“爽儿,我们的事,也该定下来了。从北境到京城,历经生死,你早已是我认定的妻子。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风风光光地迎你过门。”
韩爽迎上他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动,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自然明白他的心意,也早已将他视作此生唯一的依靠。然而,她想了想如今京城的局势,以及远在边关的亲人,轻声道:“砚之,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眼下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我们刚领了陛下的重任,实在不宜大张旗鼓,引人注目。”
她顿了顿,继续理性分析:“而且,父亲和三叔都远在边关,军务繁忙,无法轻易离开。我的师父虽在京城,但药王谷也需他坐镇。若是为了我们的婚礼,让他们千里迢迢赶回来,或是因场面过大而横生枝节,反而不美。”
祁砚之闻言,冷静下来,也觉有理。他并非追求虚华之人,只是不想委屈了韩爽。他沉吟道:“你说得对,是我想得不够周全。那依你之见……?”
韩爽微微一笑,反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只要我们彼此认定,形式并不重要。我的家乡……有一种说法,‘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重要的是心意相通,是名分已定。不如,我们就简单办一下,只请最亲近的家人,比如母亲、兄长,还有我师父他们,一起吃顿家宴。然后,选个吉日,将我记入祁家族谱,让我真正成为祁家的一员,可好?”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望着他:“这样,既全了礼数,定了名分,又不张扬,不惹眼。等将来边关安定,父亲和三叔他们回来了,我们再补上一场热闹的庆祝,也不迟。”
祁砚之看着她如此明事理、顾大局,心中又是爱怜又是敬佩。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好,都依你。能得你为妻,是我祁砚之此生最大的幸事。委屈你了,爽儿。”
韩爽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不委屈。能与你并肩,便是最好的婚礼。”
两人回到祁府,将这番商议与祁夫人和祁砚之的堂兄说了。祁夫人虽是传统妇人,盼着儿子能热热闹闹地成婚,但听了韩爽的分析和提议,也深明大义,拉着韩爽的手叹道:“好孩子,难为你如此识大体。就按你们说的办,咱们关起门来,自家人好好吃顿饭,热闹热闹。开祠堂,将你的名字恭恭敬敬地请进族谱,这才是顶顶要紧的事!”
祁家堂兄也表示支持:“如今多事之秋,低调行事方为上策。弟妹深明大义,是我祁家之福。”
于是,婚事便这样定了下来。没有广喜帖,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喧嚣的锣鼓。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吉日,祁府只是挂上了几盏喜庆的红灯笼。
当晚,祁府内宅摆开了一桌丰盛却不算奢靡的家宴。席间只有祁老夫人、祁家堂兄一家、韩爽的祖母,大伯一家,父亲,母亲,哥哥,还有师父薛慕华以及苏长老、柳长老等最亲近的长辈和友人。青鸾、小翠和几位心腹亲卫也在偏厅另开一席。
没有外客,气氛反而更加温馨融洽。祁老夫人看着并肩而坐的儿子和准儿媳,眼中含泪,满是欣慰。薛慕华亦是感慨万千,亲手将一份代表药王谷的添妆礼交给韩爽,嘱托他们夫妻同心,守望相助。
宴席过后,在祁家祠堂,灯火通明,庄严肃穆。由祁夫人主持,祁家堂兄作为见证,祁砚之亲手,将“韩爽”的名字,工工整整地书写在了祁家族谱之上,位于他名字的旁边。
当墨迹干透,族谱合上的那一刻,韩爽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从此,她不仅是药王谷的传人,不仅是穿越而来的异世之魂,更是真真正正的祁韩氏,是祁砚之明媒正娶、载入族谱的妻子。
虽然没有盛大的仪式,但这份由至亲见证、写入族谱的认可,比任何浮华的婚礼都更加厚重和真实。
夜深人静,新房内红烛高燃。韩爽和祁砚之穿着简单的红色吉服,相对而坐。
“夫人。”祁砚之执起她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与郑重。
“夫君。”韩爽轻声回应,脸上带着幸福而恬静的笑容。
窗外月色如水,窗内温情脉脉。这一场简单却不失庄重的仪式,为他们波澜起伏的经历画上了一个温馨的句点。前路或许依旧风云莫测,但此刻,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必将携手,共赴任何挑战。
而他们的“婚礼”,也在这特殊的时期,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成为了只有最亲近之人知晓的秘密与祝福。
喜欢砚之爽意请大家收藏:dududu砚之爽意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