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
简直是个疯子!
如同潮水一样涌来的恐惧围了上来。
这种恐惧让源稚生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海。
这个青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非常清楚自己说错一句话,站在面前的许原就有可能变得更恐怖!
“怎么?”
许原睥睨地看着源稚生,冷冷地开口质问道:“难道只能你想杀我?不能我对你们报复吗?”
“但是…”
源稚生努力总结着自己的语言。
“但是我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缘故。”
“许君,你还记得餐厅的事吗?你的随意而为让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甚至险些让日本分部都分崩离析。”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提起了过去他们之间发生的恩怨,想要以受害者的姿态表示一下:“你或许不会想过,你将他人的生命视若无物的时候,会給其他人的人生带来多少困扰…”
“难道你们不也一样吗?”
“我们…”
源稚生努力想要回忆。
“不是吗?”
许原的嘴角嘲弄地看着源稚生,提醒他不要忘却过去:“在二战的时候,你们不也是从来没有在乎过人命吗?怎么有一天这种事发生在你们的身上,你们就有点儿受不了了?”
“我在路上怎么一直没有发现,我们的废物组长还以为自己的卑劣种族比其他人更高贵吗?想要道德绑架我的话,是不是你自己稍微有点儿道德这种东西吧?”
“……”
源稚生立刻哑口无言了。
当许原提起二战的时候,源稚生彻底无从辩解了。
这位蛇岐八家的少主想起来,自己听闻过一些蛇岐八家的混血种参加二战时的累累血债,只是他也会下意识地忽略。
因为蛇岐八家只记着昂热对他们做过的恶事,他们总是把自己放在一种受害者的位置上以谋求利益,让他们选择忽略了这个世界上有人一直记着他们也曾经犯下的罪恶。
当这层黑幕揭开的一刻…
任何理由在许原面前都站不住脚了。
如果源稚生是一个拥有着极端思想的人,或许他还能死不认错或者恼羞成怒,偏偏他是一个遇到错误还能愿意认错的男人,甚至其他人对他的错误进行指责谩骂也只会坦然接受。
“是我自以为是了。”
这个十九岁的青年竟是有些怅然地松开了手中的武士刀,无力地垂下了头:“听你说起来这些,当时我在餐厅被你欺骗切腹自尽的羞辱笑话,其实真的称不上什么委屈了。”
“我很抱歉。”
源稚生低头认真地向许原道歉,只是他很快又重新抬起头来,还是固执地提及了自己的责任。
“但是,我必须承担自己的责任。”
“等到芬格尔师兄来了,我会向学校本部坦白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并且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你和学校本部的原谅。”
如果源稚生真的愿意对卡塞尔学院坦白一切乃至他的身份,以这位蛇岐八家少主的自杀,至少能阻止学院本部和日本分部的战争,校长昂热绝对不会介意这笔交易。
可惜的是。
校长昂热根本不在这里。
现在这里能够做主的人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早已经做好了颠倒黑白的打算,想要以一己之力承担所有责任的源稚生在许原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承担责任的机会。
当芬格尔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许原抬手挥舞着重装大戟将源稚生打倒在地,吓得芬格尔顿时目瞪口呆地举起手来!
“怎么回事?”
“应该是失心疯了。”
“非要说什么目标已经被杀了。”
许原一戟扎在了源稚生的肩膀上,挑起了源稚生的身体,直接把人甩向了芬格尔:“带他快点儿回去检查一下,似乎他的大脑被精神系言灵影响得有些严重。”
“让我看看。”
芬格尔把源稚生放在了地上,不顾对方的挣扎直接用手指拨开了源稚生的眼皮,脸上真的闪过了一抹惊讶:“我靠!我们要追杀的怪物这么强的吗!这家伙的视觉神经已经明显出现问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