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很久。
他盼着她死。
她瘫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疼得冷汗直冒,叫他帮忙翻个身,他不耐烦地翻她一下,转身就走。
她以为他是累了,心疼他,还跟他道歉,说自己拖累了他。
原来他那时候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商量怎么弄死她。
她又打开通话记录。
翻了很久,看到一个境外号码。通话时间很长,最长的有四十多分钟。她不认识那个号码,截了图。
然后她打开短信,搜那个号码。
短信内容不多,但有一条让她浑身冷。
“货什么时候到?”
“下周二。”
“老地方?”
“嗯。”
她不知道“货”是什么。
但她想起王小明说过的话——王小明的夏禾阿姨是被卖到阿富汗的。
她被卖的那段时间,练兵还在监狱里,不可能参与。但这个号码出现的时间更早,在她被卖之前很久很久。
她翻到通讯录,找那个号码存的名字。
只有一个字——**三**。
她不知道三是谁。但她把号码记了下来,给王小明。
然后她删了所有记录,把手机放回抽屉,关上,坐在床边。
她没哭。眼睛干干的,就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像掉进冰窟窿里,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手机响了。
王小明来的消息“瑶姨,到家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回他“到了。”
他秒回“早点睡。”
她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回了**“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躺下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被子是凉的,她缩成一团,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窗外路灯亮着,照在天花板上,白晃晃的,像手术室的灯。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转着那行字。
“等她自然死,财产都是我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湿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林清瑶晚上做了个梦。
以前她的梦都是乱七八糟的——梦见债主堵门,梦见练兵打她,梦见自己瘫在床上动不了,醒来一身冷汗。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梦见王小明。
梦里他还是那个样子。
一米五八的个子,白T恤,头翘着,眼睛亮亮的。他站在她面前仰头看她,叫她林姨,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
她低头看他,想摸摸他的头,手却抬不起来。
他走过来,抱住她。
脸贴在她肚子上。
她一米六六,他一米五八,他头顶刚好到她下巴。
她搂着他,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摸着,像摸一只猫。
他的背很瘦,能摸到肩胛骨,但肌肉是结实的,有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劲儿。
然后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从她腰上往下滑,滑到屁股上,隔着裙子揉。她想推开他,但手不听使唤,反而搂得更紧了。他把她按在床上,趴在她身上,低头亲她。
他亲得很用力。
舌头探进来,搅着,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生涩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