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狗卷还撑着膝盖勉强站着,因为他距离最远而且早有准备捂上了耳朵。
刚想开口又是一阵咳嗽,呛出的血染红下巴和衣襟。
间漱将五条悟放在地上,随着他一步步走近,白发的少年立马激烈反抗起来。
〖不要动。〗
狗卷不得动弹,他清楚看到走近的人叹息一声,然后伸出手贴着他的脸颊。
下一秒喉咙的刺痛消失不见,他诧异地意识到,这似乎是反转术式。
来不及惊讶,面前人又垂眸开口。
〖睡吧。〗
间漱伸出手,拽住那直愣愣倒下去的身体,又花了些时间将几人堆在一起。
随后他盯着面前的帐开始沉思,纠结过后选择了更简单的方式。
“嘟嘟嘟——”
响了几声的电话被接听,那边传来懒洋洋的回话。
“喂~我刚刚从水里抢救出手机,居然还能接听,你可真是太幸运啦。”
“那我太幸运了。”间漱顺着太宰治的话说,然后扭头看了眼地上的人,“太宰,我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帮我出个主意。”
“噢?”电话另一边的人正色,“什么问题。”
“我遇到了一个很麻烦的家伙,他的异能可以占据别人的身体,而且无法用肉眼分辨。”
间漱简单解释:“他很谨慎,甚至为了计划可以蛰伏上千年,我应该怎么抓住他?”
太宰治并没有立马回答,他在短暂思考后抛出问题:“你这样说的原因,是因为身边有他一定会出手的东西吧?”
“你想知道的,是怎么分辨他是他吧?”
这个东西是杰?那个家伙是脑花?
哇哦没想到宰三两下就猜到了,不愧是剧本组。
脑花要是附身在别人身上,确实很难找到。
“是的。”间漱承认,“它盯上的是一个人,这个人的实力,不是它能够应付的。”
“所以只有这个人死掉,它才会出现夺走尸体。”
短暂的沉默后,是一句很轻的话:“可是我不想他去死。”
呜呜感动,虽然是不同的教主,但是间漱还是有私心啊。
没办法,虽然不认识他,但是杰就是杰啊。
永远会为一些偏爱和关怀而动容!
电话那边是一声轻笑,紧接着传来轻描淡写的话:“为什么不能让他死?只需要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不就好了。”
间漱还有些疑惑,在他没有回答的情况下,太宰似乎是有些无奈,转而又详细解释起来。
“假死,是你的话一定有假死的办法吧?让其他人误以为这个人已经死去,然后大肆宣传就好了。”
“鱼会自己上钩的。”
哈哈哈哈喜欢故弄玄虚的剧本组,在遇到老实人后,也要老老实实解释啊。
笑死了,这个宰也出乎意料的上道,很快就上手了。
没办法,谜语人在间漱面前谜语不了一点。
“有道理。”间漱点点头,“那详细的计划之后再找你。”
三分钟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了,感受到那磅礴蓄积的咒力,间漱匆匆说了句“转头再聊”。
他躲开了五条悟的攻击,站起来的人脸上,不再是轻描淡写的表情。
“你是谁。”五条悟质问,“我只问最后一遍,你的目的是什么。”
间漱没有回答,他只微微颔首示意:“可以进去了。”
身后的帐应声消失,五条悟有些诧异,但还是优先将学生的安危,放在好奇心前面。
间漱慢悠悠跟了过去,他看到一地的狼藉,到处都是诅咒的残骸。
弹幕分析过两人的战力,在没有分散咒灵的情况下,夏油杰会赢。
所以远远看到躺在地上的乙骨时,间漱并没有很意外。
不过他正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睛的主人咬牙切齿道。
“你做了什么?!”夏油杰捂着胸口巨大的洞,无法维持冷静的表情。
和故友的重逢是以狼狈开局,他虽然赢了但浑身狼狈。
夏油杰知道,看到五条悟的那刻自己就没有了离开的机会。
但比起恐惧死亡,他现在更多的是愤怒。
无法压抑的愤怒、以至于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办法维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