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虚掩着的门一推就开,客厅里静悄悄的。
在进门前间漱还是大发慈悲,治好了魏尔伦腿上的伤口,顺带熟练地吐槽一句。
“别弄脏地毯了。”
魏尔伦只是轻哼一声,然后停在了玄关处。
这简单的一句话,吵醒了沙发上浅眠的人。太宰治在眼睛还没睁开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动了起来。
他摔下沙发,不小的动静让楼梯口的人,硬生生停在原地。
间漱本来想去换一身衣服,毕竟上衣被血完全染红。看到太宰治露出茫然的眼神,他停了下来:“做噩梦了?”
厨房的繁男探头看了眼,然后对间漱比了个手势并没有出来。
太宰治还坐在地上,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他双手撑着冷冰冰的地板,身体有些紧绷:“没……”
沙哑的声音听着有些不对,间漱走过去然后不满地责怪:“怎么又受伤了?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吧。”
说着间漱低头看到了太宰空荡荡的手指,稍微感应后发现,那枚戒指并没有被带在身上。
扶着沙发起身后,太宰治站着不动。
走近的魏尔伦挑眉说了句:“难不成还要我解释?”
话音刚落,过道上就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乱步快步跑过来,一个猛扑抱住了间漱的腰。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乱步的声音闷闷的,“好讨厌、我最讨厌这种麻烦的事情了。”
间漱抬手揉了揉乱步的脑袋,跟着出来的菊送上外套,他接过替后者披上。
“是指五条悟被封印的事情吗?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间漱简单解释,“这件事之后再谈,你先把鞋穿上。”
乱步抿着唇,支支吾吾地开口:“这件事……这件事……”
“很难解释吗?”魏尔伦干脆开口,“在你睡着的这一晚上,羂索发动了袭击。”
“他用大批改造人造成混乱,加上几只特级诅咒、以及受肉复活的古代术师。”
“后五条悟被封印,不过那几只特级也被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最麻烦的事情——是那已经完全蜕变成为诅咒的家伙。”
“啊。”间漱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我靠感觉错过了全世界,好混乱好复杂,快让我去现场了解情况。
唉,虽然不意外但还是很心塞。
可恶的羂索,所以宿傩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有啊还有,什么叫做已经蜕变成诅咒?谁死了然后变成诅咒了?
间漱有些欲言又止,同样没在现场的他也很茫然。
不过他还是注意到关键的点,于是扭头询问:“宿傩呢?”
这次魏尔伦没有回答,乱步小心抓住他的手,提前说了句:“你不要激动。”
“也不能突然失去理智,更不能没有计划就冲出门。”
间漱很疑惑乱步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但他不答应下来的话,后者怎么都不肯开口。
“好,我不会情绪失控的。”
怎么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不会吧!该不会是惠出事了?
宿傩得逞了?不要啊!!!
他成功受肉在惠身上了?我靠、虽然早知道会这样,但真的实现了还是很震惊。
已经不是震惊了,呜呜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为什么要对他如此残忍。
宿傩!有本事出来堂堂正正受死!
在乱步欲言又止解释前,间漱率先开口:“惠出事了是吗。”
“宿傩现在在他身上?啊……宿傩在哪里。”
乱步立马抱住了间漱的胳膊,不停地摇头:“你答应了不乱来的!”
间漱此刻清晰地体验了,书上所说的、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
思考?理智?这些通通消失不见,直到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时,是冲上大脑的刺激感觉。
死死握紧的手,指甲硬生生刺进血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回答:“我很冷静。”
“我现在很冷静。”
这样的话没人相信,太宰和魏尔伦几乎是同时上手。间漱被按住,他低头喘息着。
这大概是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感觉,他有些无法自控,直到那冷冰冰的手贴着他的脖子。
太宰伸出手贴着间漱脖颈的一侧,他艰难开口:“冷静一点,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