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果然很冷啊。
乙骨忧太有些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院子的了,他只记得又在路上遇到了那个奇怪的男人。
男人面露惋惜,说了句:“居然为了摆脱她而舍弃一切吗?真遗憾。”
少年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然后手扶着墙突然蹲下去干呕起来。
另一个院子里,打着哈欠的夏油杰感叹:“最近的任务也太多了,话说有没有感觉诅咒数量变多了?”
“确实。”亲自接手工作的间漱深有同感,“冬天了也不安分,真麻烦。”
“哈哈,它们又不需要冬眠。”夏油杰又往杯子里倒满咖啡,“要不是有你把兄弟借给我,我恐怕更忙不过来。”
“是吗,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好歹是你的兄弟,不多关心一下吗?”夏油杰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然后又抬头看向门口,“话说他离开的是不是有些太久了,走丢了?”
间漱站起身去寻找,偌大的盘星教找人确实很麻烦,不过还好跌跌撞撞的少年也在找他。
“忧太?”间漱喊了一声,“你怎么了。”
少年的脸色很难看,张了张嘴说不出半个字。
乙骨忧太踉跄着差点摔倒,然后他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接住。
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宽大的手轻拍着他的后辈。
“被什么吓到了?”间漱熟练地安慰,“惠小时候做噩梦了,也是这样的表情。”
“不见了……”乙骨忧太艰难开口,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见了。”
他摊开手,手心被紧紧攥着的是一枚银色的戒指。
“什么不见了?”间漱有些疑惑,后面走过来的夏油杰皱起眉,回答了他的问题,“他身上的咒力……不见了。”
怎么可能?咒力怎么可能会消失,发生什么了。
不是,这么短的时间里,谁啊本事这么大。
咒力不见了?又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还能说不见就不见?
我靠,该不会是被什么神秘力量盯上了吧?可怕,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动手,真是大胆。
——
每个人身上都有咒力,只不过普通人身上的咒力接近于无,所以可以完全忽视。
五条悟曾经评价过,乙骨忧太身上有着比他还要庞大的咒力。
但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他身上的咒力就完全消失不见,就连普通人所有的,那点微弱的咒力也没有。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不过暂时还没有外传。
家入硝子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将人带来医疗室。
但就像间漱毫无头绪那样,她的反转术式也没有任何作用。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家入硝子一脸凝重,“你们做什么了?”
“打了一架。”间漱解释,略作停顿又补充了句,“好几架。”
“啧,就不应该指望你说有用的情报。”家入硝子头一转,看向坐着的夏油杰,“所以呢,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我已经排查了盘星教的所有术师,目前没有发现不对劲。”夏油杰揉着额头,“乙骨的记忆好像错乱了,另外精神有些糟糕。”
病床上的人靠着枕头坐着,指尖摩挲着那枚戒指。
直到五条悟匆匆推门进来,乙骨才抬头说了句:“里香消失了。”
五条悟将带来的太宰治往前一推:“你试试。”
太宰治伸出手触摸,然后耸耸肩:“没用。”
无效化的能力也没有奇效,就好像他身上原本就没有咒力一样。
“不可能,没有任何咒力的情况,只在天与咒缚身上出现过。”家入硝子敲了敲桌子,“而且是出生自带的,不可能半路出现这种情况。”
五条悟摸着下巴,然后沉沉叹息一声:“你不会认为诅咒解除了吧?”
说着他伸手,戳了戳乙骨的脑门:“这明明是沾染上更可怕的诅咒,所以到底碰到谁了?”
“什么诅咒会有这样的效果?”夏油杰反问,“乙骨好歹也是高专的学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其他人诅咒。”
“关键是也没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吧?如果真的能做到,那太可怕了。”
几人讨论起来,间漱沉默站着,他低着头对上太宰治若有所思的视线。
太宰治沉默了许久,然后突然伸出手摸了摸间漱的头发。
只摸头发还不够,他伸手去碰间漱的脸颊。但随着肢体接触,情况也丝毫没有改变。
好半天后,太宰治轻叹一声:“去请名侦探吧。”
乙骨忧太的事情并没有瞒住,至少没瞒住高专的其他人。
病房门口站了一堆人,在熊猫加入后,站在前面的中也差点被挤进去。
勉强扒住门槛才没摔进去,好不容易挤出去后,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