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多久没给孩子讲睡前故事了,经常匆匆给他们盖好被子关上灯,就要偷偷摸摸的外出,将没有眼力见在夜晚作乱的咒灵祓除。
而今天也是这样,深夜的工作结束,间漱坐在沙发上捂着脑袋一脸低沉。
为什么还要写报告啊!这比祓除诅咒还要麻烦,之前都是他口述三村代写,但最近太忙了,所以只能自己动手。
对此三村还一脸笑容地说道:“没事的,无论写得怎么样,只要是你写的,上面都不会挑剔。”
话是这样说,但这样的细致工作还是颇让人苦恼。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间漱第一时间抬头,看到了打着哈欠的太宰治。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沉默着,太宰治有些看不过去,绕到正面看到了那字迹扭曲的两行字。
“写的什么?”
“废弃大楼滋生诅咒的事情。”
“这种东西不写也没关系吧?”太宰治一脸不解,“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和三村一样的话,但间漱还是想好好完成工作,毕竟写报告对其他咒术师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强者总是有任性的特权。”太宰治面无表情道,然后被间漱盯得没办法,“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啊?”
虽然嘴上有些嫌弃,但太宰治还是任劳任怨的拿起笔:“废弃大楼,然后呢?”
间漱口述了今天的任务,看着太宰治唰唰唰地写完,他顿时松了口气。
居然需要孩子帮忙完成工作吗,间漱真的是逊啊。
要知道宰治日后自己的工作报告都不写,居然会有被逼无奈的一天,不愧是你。
“仅此一次。”放下笔的太宰治强调,看着间漱不断点头他又叹息一声。
因为他明白,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处理完让人头痛的报告,间漱的心情都变好了。他在一早上就准备好早餐和便当,一一喊孩子起床后,才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当咒术师只是副业,他的主业还是当老师。
特级咒术师在高专任职有些大材小用,不少人出大价钱希望挖走他,但得到的都是统一的拒绝。
他不缺钱,因为特级的工资十分丰厚,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坚持的原因。
在高专的时候很轻松,也能学习很多新东西,所以间漱很喜欢学校。
操场上几个学生分散站着,简单的热身后是寻常的对练,持续一个小时后,喘着粗气的几人横七竖八地躺下。
“好累!”五条悟扯着嗓子,一边喘气一边吐槽,“居然、居然……”
他说不出话,因为巨大的体能训练,让他有些疲乏。夏油杰起身坐着,不过双手也撑着膝盖满头大汗。
夏油杰对自己的体能和身手还是比较有自信的,不少人听说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就轻视他,然后每次都会得到深刻的教训。
单论体术能打败他的大概寥寥无几,但间漱就是那寥寥无几之中的一个。
那简直是怪物!让他们觉得沉重的训练,跟练下来的间漱甚至都没有喘气。
他有着巨大的力量,耐力、五感和反应能力也都是拔尖的水平。所以每次对练,都以几人精疲力尽而收场。
“简直不像人类……”五条悟嘟囔一声,然后又爬起来较劲,“再来!”
家入硝子感觉这几个月来,自己的体能和耐力也直线上升。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摇摇头说道:“没想到,间漱居然是严师……”
比夜蛾正道还要严厉,高强度的训练和任务的规划,给他们一种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感觉。
夏油杰闻言无声地摇头:“难道他不会有累的感觉吗?但越是这样,就越想看到他认输的场面。”
这样想着他又恢复了动力,加入了五条悟挑衅间漱的行列。
又半个小时,两人背靠着背瘫坐着。
间漱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然后淡定的在椅子上坐下,翻看起手上的书。
家入硝子凑了过来,她看间漱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疑惑:“这只是宣传单,居然也看得这么认真吗。”
“因为能学到有用的知识。”间漱将广告单折好,“比如说沾芥末的技巧。”
哪怕是路人随手丢进垃圾桶的宣传单,间漱也觉得上面的每一个文字都是有用的。
空暇时他会看书、电视剧,又或者是新闻和广告,不过这样的习惯在其他人看来有些奇怪。
“这样的东西也要学吗?”五条悟爬了起来,有些不理解,“那样无聊的电视,只有老头子会感兴趣吧。”
“只是好学而已。”夏油杰若有所思道,“感觉间漱的学习能力很强。”
对战的时候能明显发觉,对方在观察、学习他的技巧,不仅是这方面,日常生活的一些常识,也能看到间漱学得很认真。
但像沾芥末技巧、泡面的这些步骤等等,难道不应该是人人都知道的吗?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想起之前夜蛾正道的话,此时脑补了一个,因为被过度控制、所以连常识都没有的形象。
间漱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好像露了马脚。正想怎么弥补时,五条悟突然凑得很近观察。
“话说,好像没有见过你生气的样子。”
“你是有什么喜欢挨骂的癖好吗?”家入硝子挑眉,一脸意外,“尊重理解,但是出门别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