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雨短暂停歇,第二天又淅淅沥沥的落下,渐渐又加大的趋势。
间漱没有带伞,没有拒绝冰凉雨水的接近。他其实挺喜欢这种感觉,只不过和路上行色匆匆的一对比,就显得这份坦然很怪异。
他顺着地址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路两边是破旧的矮楼,小巷的过道十分逼仄,湿漉漉的地上,是一个个积蓄雨水的小坑。
这里的居名区很老旧,因为下雨外面没什么人,只能听到几声远远传来的犬吠。
在这种地方找人有些困难,更何况连门牌号都没有。但就像间漱一直信任的那样,弹幕是无所不能的。
顺着不透光的楼梯上去、二楼最边上的地方,看着门口标有伏黑二字的门牌,间漱很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在激动的弹幕见证下,他清了清嗓子敲响了门。里面并没有应答,只是许久后谨慎的拉开一条缝。
一双眼睛从后面看来,确定不是认识的人后,又隔着防盗锁询问:“你找谁。”
“找惠。”
回答的是一个女孩子,声音带着警惕,听到惠的名字这才稍微好些:“惠的朋友吗?”
另一个声音很轻,但间漱还是听清楚了——“不认识。”
虽然有些犹豫,但是因为门外人贴心的蹲了下来,长久的等待也没有不耐烦,所以伏黑津美纪还是推开了门。
门里面是两个孩子,一个看着八九岁的样子,另一个看着只有五六岁。
看到伏黑惠的那眼,间漱原谅了自己为什么会认错,因为这个孩子和甚尔长得一模一样。
他依旧蹲着,然后缓缓张开了手:“我来接你了,惠。”
面前的男人张开怀抱,露出一个微笑。惠先是看了眼津美纪,然后才又一次重复:“我不认识你,如果你是来要账的话,家里也没有钱。”
伏黑甚尔不干人事!这样乖巧可爱的孩子,怎么能抛弃呢。
也怪不得日后父子相见的时候认不出了,惠从小就没见过爸爸,根本就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子。
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早熟了,唉真是太苦了。
好孩子好孩子,这是你的新爸爸啊。
间漱并没有澄清自己和甚尔的“交易”,他只是捕捉道弹幕透露的情报,得知惠不认识甚尔后,干脆的决定假冒。
所以他咳嗽一声,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道:“是我啊,是爸爸。”
小小的惠瞪大了绿色的眼睛,他死死盯着间漱的脸,仿佛要从上面看穿这是谎言。但面前人太过笃定和自信,于是从来没有见过爸爸的孩子动摇了。
津美纪有些欲言又止,她很显然记得什尔的样子,所以在犹豫。
“很抱歉我来晚了。”间漱继续说道,“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这片居名区太过复杂,哪怕有弹幕的提示也找了好久。他没有撒谎,并且打算通过对视,来彰显自己的诚心。
面前的孩子由狐疑变为恼怒,小小的脸上是生气和些许不安。没从津美纪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对惠而言就是肯定。
于是下一秒本就破旧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力度大到要震落灰尘下来。
间漱还蹲在原地,第一次感觉到挫败。
闭门羹x1
噗嗤,好果断的反应,应该是还没接受吧。
当然也有责怪的意思,毕竟被抛弃了这么久,小惠也已经记事了。
气呼呼的小海胆哈哈,不知道这次间漱要怎么做。
间漱也不知道,他摸了摸鼻尖站了起来,依旧在门外说道:“你们没有监护人,没办法独自生活。”
弹幕说什尔和津美纪的妈妈重组了家庭,前者早跑了,后者也选择了离开。
所以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孩子,正孤苦伶仃的相依为命。
不过无论怎么说,里面都没有回答声。间漱本就不善言辞,只能默默的选择等待。
门内起先还有两个孩子压低的讨论声,然后慢慢的就只剩下室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下了许久才停歇,而雨声间歇就更能分辨出,门里面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间漱又站了片刻,然后这才握上门把手。老旧的把手咔喳一声掉落,打开这道门并不困难。
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霉腐的气味,混杂着雨水的潮湿,里面阴沉沉的。
客厅里的东西都很老旧,但卫生打扫的很干净。桌子上还有一袋面包片,不过只剩下两片半好好的放着。
里面的空间很小,弹幕说他像人贩子闯入别人家。但间漱只是扭头四处看了眼,就确定了那两个孩子不在家里。
顺着厨房打开的窗户往外面看,窗台上还有两个脏兮兮的脚印。
这里是二楼,外面刚好有几个落脚点,能顺着管道爬到巷子底下。
而为了安全,窗户边上还绑了一根结实的绳子,就好像这条“逃跑路线”,是两人已经轻车熟路的选择。
雨水冲刷了底下的痕迹,但逃跑的毕竟是两个孩子,要找到他们并不困难。
但是那两人胜在了解地形,在四处寻找的时候,难免就耽误了时间。
雨越下越大了,有些遮挡视线。间漱也确定,再耽误下去对两个孩子不好。他跳上手边的矮墙,准确的锁定了方向。但刚靠近目标的时候,一声犬吠突兀响起。
一黑一白两条狗冲了出来,一边威胁地狂吠,一边匍匐着就要张大嘴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