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探花。
司马徽还是章节丘?
齐帝眼睛微眯,司马徽是苏州人士。
刘湖也是苏州人士。
“探花章节丘。”
朝臣无异议,陛下不喜欢司马家也不是秘密事儿,只有治粟内史欲言又止。
*
四月十五,宜出行、嫁娶、考试。
名次一定,只有一甲才有资格入宫面圣。
拜见皇帝后游街,一甲三人会去拜访主考官。
每届主考官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
他们会是举子正式入朝前接触的最高的朝臣,若能得到帮扶,官途必顺
但这一届的主考官是太子。
面圣时,太子不在,陛下没有提及此事,三人也识趣不问。
科举最后流程走完,天底下最尊贵的父子,齐齐爬上了屋顶。
两人农民蹲,坐在屋脊上吹着四月的风。
“三人都是好苗子,为什么不见见?”
祁元祚根本没将这事当事:“守知与孤相熟,无需见,另外两人若优秀,自有入朝听政的一天,见与不见,都一样。”
齐帝叹气,敲了敲儿子的头
“豚儿什么时候能懂点儿人情世故呢?”
祁元祚只觉得父皇话里有话,侧头无声询问。
齐帝拍着他的肩膀,循循善诱:“知道最失败的人是什么样子吗?”
祁元祚思考一秒,摇了摇头。
“没犯过错的完人。”
小太子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这个答案,像幼时一样,眼巴巴等着齐帝为他剖析。
齐帝心软成了一滩水,太子衣冠是正的,头发是整齐的,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丝失礼之处,齐帝却止不住的为他整理衣服,摸摸他的鬓角,捏捏他的脸,检查他的鞋袜是否暖和合脚,连袖处是否有磨损。
最后,齐帝看了眼太子腰间的血玉串,拍拍儿子的肩膀,下了屋脊。
他似乎给了答案,还是千言万语,但祁元祚不懂。
“88,我犯过错吗?”
88绞尽脑汁:“好像……没有。”
小太子抿唇,鼻间轻哼一声:“他骂孤。”
有些事连父子之间也没法说个清楚明白,比如祁元祚疑惑齐帝对四皇子供词的想法。
比如齐帝觉得儿子心机太深活的太累。
没法坦言的事情,便只能转为委婉的暗示和生活中若有若无的探究。
这是生而为人与生俱来的苦恼,躯体隔绝了心脏,头颅隔绝了思想。
祁元祚慧极,但有些事知道不代表能解决。
他始终明白,自己与齐帝的矛盾不是情感,而是政治矛盾。
他能告诉父皇,遍布大齐的墨坊是他的势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