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徽眸色一深,笑着应下。
“开春化冰,便可打捞,臣让人从江南运一船来,到时定邀太子殿下品鉴。”
祁元祚拒绝:“司马公子的心意,孤领了,只是孤不好这口。”
“听闻司马公子也参加此次科举,准备的如何?”
司马徽谦词:“比不得殿下身边的几位公子。”
“草民今日斗胆上前是遇到了一难题,想向太子殿下身边的几位公子请教。”
祁元祚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自便。”
太子不走表明有兴趣,尹守知几人只得舍命陪君子。
遇到文场,几人默认尹守知打头
“请教不敢当,你我皆是同辈中人,日后入朝为官便是同僚,就当互相探讨,以补不足。”
司马徽不再客气,直接问话
“有一个地主,他养了一只老虎,这日老虎叛主,挣脱锁链欲吞吃地主,情急之下地主拿了弓箭与老虎搏杀,在杀虎的紧要关头,有贼寇闯了进来。”
“前有虎后有贼,地主手里只剩一把箭,他犹豫要将箭射向贼头还是射向猛虎。”
“若射虎,老虎不一定会死,贼寇会趁机要了他的命。”
“若射贼寇,贼寇不一定会死,老虎却可能背后偷袭。”
这似乎是个必死题。
这支箭无论是射向老虎还是射向贼寇,地主都没有百分百生还的可能,所以只能从这二选一里尽可能增加自己存活的几率。
尹守知思考片刻:“既是地主,应有护卫。”
司马徽:“有,护卫不敌贼寇怯于一战。”
尹守知:“杀虎。”
司马徽:“为何?”
“老虎给人的压迫感远大于同类,人有畏惧之心,但不能赌一个畜牲会有畏惧之心。”
“地主杀虎之勇可以震慑贼寇,即便不能让贼寇为地主的悍勇犹豫,护卫见到地主杀虎之能,未尝不会与贼寇一拼。”
司马徽沉思良久:“有理。”
卢芝几人点头,纷纷赞同。
司马徽拱手问:“殿下以为呢?”
祁元祚兴致不高:“为了活命,守知所言最佳。”
司马徽追问:“若不为活命呢?”
祁元祚偏不上钩:“那可就多了。”
楼下已经开始了对对子的活动,喝彩之声满堂,祁元祚不出所料的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皇子握着马鞭大步流星上了二楼,十六岁的身体抽条,往那一站就如战场上的红缨枪,桀骜带煞。
他目光精准的绕开无关人等,捉住那长在金玉窝里的贵人,再也移不开眼。
人还在上楼梯便怪上了:
“今日出宫怎么不派人报我一声?我让人去接你。”
祁元祚隔空抛给他一个橘子,算作打招呼。
施玉唉唉叫着心疼
“这是我自己从府上带的,就剩一把手的数。”
祁元祚瞥他一眼,姿态放松合着他嬉闹:
“橘子下来第一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