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听。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退?不可能。
“不管是什么,都得正面扛!”他狠狠拍了下胸口,心脏砰砰撞得生疼。
可就在那一刻,蒲公英传来的画面,直接把他脑子冻住了。
灌木丛后面——
另一个自己。
正蹲在那儿,手里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营养液,慢悠悠地浇着什么。
“这不可能!世上哪有第二个我?!”
他呼吸都乱了。
但很快,他看出了破绽。
那个“他”动作僵硬,一板一眼,像木偶被线扯着,毫无生气。
“明白了!”阮晨光冷笑,“幻觉,想让我崩溃?呵,太嫩了。”
念头刚落,那个“自己”就“咔”地碎了,化成一团团黑紫黑的丑花,像烂掉的毒蘑菇。
“植物嘛,能学人?”
他皱眉,喃喃自语“难道这山谷没人可模仿,干脆拿我当模板?”
他心头一亮——离真相,就差一层纸了。
可就在这时,藤蔓出事了。
那些之前一路横推的藤蔓,现在卡死了。
软乎乎的沙土,忽然硬得像铁块。
藤蔓钻不进,缩不回,像被水泥封死的虫子。
阮晨光眯了眼。
这些藤蔓,可是专为沙漠定制的,连岩缝都能挤,怎么就爬不动这点土?
山谷在拦他。
还特地做了应对。
“哟?”他嘴角一翘,眼睛亮了,“不止学我,还升级了?”
有意思。
这次,只是试探。
真刀真枪的仗,还没到。
他还有两个伤员要顾——堡垒里,不能丢。
他果断下令所有藤蔓,给我往沙地最深处钻!躲起来,等我号令。
他相信,那天,不远了。
最后看了一眼无边黄沙,他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身后——
沙子无声翻起一道人影。
静静凝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地平线。
阮晨光,毫无察觉。
回到堡垒,阿伦德尔蔫得像枯草,人瘦了一圈,眼神空洞,连话都不愿说。
雪峰女神倒是好了些。
见他回来,轻轻点了下头。
至少……没彻底放弃。
阮晨光心里一暖,可一想起刚才的幻影,又沉了下去。
那地方……是个活的祸害。
他们俩,一个病得动不了,一个精神都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