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搁他这儿,就是压得他脊梁骨咔咔响的大山。
他盯着安德琳诺,心里头有个念头,越想越清晰
这事儿,不能再告诉康默赛特公爵了。
他心里那根弦,松了。
那种颤动,是雪峰女神活了上百年都没见过的。
“咋了?”旁边人斜他一眼,“你不会真对这姑娘动心了吧?以前你可从不含糊,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康默赛特是谁?你敢翻脸,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劝你一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别真把自己送进绞肉机。”
“维西德拉格远得跟天上月亮似的,百川安邑?我们连鞋底都没沾到。”
“在这鬼地方,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你真以为,我们还能从头来过?”
阮晨光低头,脑壳嗡嗡响。
可他还是咬着牙,想把这烂摊子,一点点捋顺。
他明白,这姑娘,要是没人拉一把,下一秒就会被人啃得连影子都不剩。
到那时——
他就算想救,也救不回了。
安德琳诺的事儿,阮晨光说不清为啥,心里就是堵得慌。
以前他压根没想过,这事儿能来得这么快,快到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手里的牌,一眨眼就全翻了,连底裤都快被人扒干净。
“你们真该懂我啥意思——我不是非得在这儿装好人,也不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这地方,谁不难?谁不憋着一口气?能伸手拉一把,咱不装聋作哑。
但我得先把丑话说前头——我没想把自己搭进去。”
“我不是圣人,也没打算当烈士。”
“帮,我可以帮。
但别逼我豁出命去。
我不是傻子,更不想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连个尸都找不到。”
他嘴上说着,人却没动。
眼神躲着,话却句句往心里扎。
他不想沾上这摊子烂事,一点不想。
以前的位置早就塌了,没人替他捡,也没人肯接。
现在这局面,干净得像刚拖过的地板——谁踩上去,谁留脚印。
阮晨光早就在心里盘算过八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