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瞧着她皱眉沉脸,心里反而偷着乐。
这女人装得一身硬气,实则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干脆装傻,装看不见——他清楚得很,越热心,她越防着你。
与其帮倒忙,不如闭嘴。
以前?他从不操心这些弯弯绕。
他早看透了——这世上,没人白帮你,帮你的人,迟早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不信天上掉馅饼。
更不信馅饼砸到自己头上,还不带毒的。
这时,火狮兽慢悠悠晃了过来,大概外头那堆烂事总算收尾了。
阮晨光见状,也不想多聊了。
该说的,他都说了。
如果安德琳诺真想翻盘,他也不是不能搭把手。
可她死活不开口,就跟跟他较劲似的。
阮晨光反倒觉得有意思——以前怎么没现,这女人倔起来,还挺上头?
他心头一痒,竟有点想笑。
旁边贝尔公爵瞅着,眼底都快冒出火来了。
火狮兽呢?傻愣愣站在那儿,东张西望,跟个刚出笼的土豹子似的。
自从逃出谜之森林,啥都新鲜,啥都想看,连蚂蚁搬家都能盯半天。
“诶……你们说,刚才阮晨光看安德琳诺那眼神,是不是不太对劲?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挠着头,嘟囔着。
森林里见过的猛兽多了,可这男女之间那种微妙气场,他还真没整明白。
一看到阮晨光那副表情,他就脸红。
这人优秀得离谱,肯定一堆小姑娘追。
可现在——怎么反倒像被谁拿捏住了?
火狮兽越想越糊涂,脑子都要炸了。
阮晨光压根没当回事。
可这群人盯着他俩,跟看戏似的,烦得他头皮麻。
进阿提奥沼泽后,谁还不知道谁?防着点是基本操作,别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把底牌亮出来。
人人都在算计,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现在——他必须把每一步都攥在掌心,半点都不能松。
安德琳诺当然明白他想干什么。
可她压根不信。
世上真有白送的救命绳?还不要你命?她宁愿信月亮是奶酪做的。
天上掉馅饼?呵,那都是陷阱的伪装。
她不信运气,更不信“老天开眼”。
越想,越觉得心凉。
火狮兽见安德琳诺扭头就走,更懵了。
“我……我说错话了?你们人类真奇怪!有事不能直说,非得打哑谜,搞得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特别是安德琳诺……她心里到底在想啥?我都看不懂。”
这世上的人,难道个个都是坏蛋?照他这么一说,天下岂不早炸了锅?
火狮兽在谜之森林里,啥没碰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多了去了。
可它啥时候认过怂?那颗“尸虫心”——说白了就是一根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该干啥照干,从不扭捏。
阮晨光心里清楚,这事到今天,跟对面那帮人早就撕破脸了。
甭管接下来站哪边,谁也别指望还能心平气和把这事圆过去。
“这事儿真跟咱们没半毛钱关系。”阮晨光叹口气,“女人心,海底针,你猜得透?算了吧。
下次说话前,先嚼三遍,别张嘴就吐。”
“不是怪你多嘴,人心这玩意儿,比猫抓线还难捋。
跟你有啥关系?真没啥。”
“我知道,咱们从一开始走到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点儿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