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才懂——
不是事难办,
是有人,早就在等你亲手把刀递到她手里。
康默赛特公爵心里明镜似的——他那儿子,成不了气候。
可女儿不一样。
这事儿一出来,他立马就懂了既然摊上了这本事,那必须干得漂亮,还得干得惊天动地。
阮晨光其实早就在猜了。
谁都不是傻子,走到这一步,谁心里没数?
下一步该怎么走?没人能拍着胸脯说准。
但他现在,真有点懂了。
事情哪有那么绕?顺着这节奏来,反而顺了。
该有的手段,该下的棋,早就在暗处摆好了。
这事儿拖了这么久,早就不只是个意外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早就被他们翻来覆去嚼烂了。
谁也没指望能凭白捡个好处,也没人会因为“可怜”就给你开后门。
阮晨光以前也不是没想过怎么收场。
他清清楚楚地算过每一步。
可他没想到——安德琳诺,那个天天只会养野兽、闷声不吭的女人,心里头藏着这么大的火。
一想到这,他反而笑了。
有意思。
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
结局早就在他脑子里演过好几遍了。
“我还以为这老东西真有两把刷子,结果呢?底牌藏得比谁都深。”
“连他自己女儿是老虎他都懂,现在才刚掀桌,咱们就全被拉上牌桌了——这到底是福还是坑,真说不准。”
这话听着让人脑壳疼,可又能怎么办?
事到如今,再纠结前因后果,也改不了眼下这局面。
阮晨光懒得再费那劲了。
安德琳诺还在追着问阿伦德尔到底咋回事,他只是轻轻敲了两下门,没搭腔。
他就想看看,她们能不能从这堆乱麻里,抠出点别的线索。
早该做的事,他早都做完了。
可没想到,事情最后竟落得这么个滋味——不是憋屈,是无奈。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被卷进这么深的局里。
安德琳诺一见他来,脸都僵了。
像被人撞见了老底,想躲,又躲不开。
最怕的,就是阮晨光太聪明。
聪明到,一眼就能看出她藏在笑容下的那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