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睁眼,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连退路都没了。
他从来没想过,奥拉特贡这块地儿,能缠住人这么久。
本来以为,一巴掌就能拍灭的小火苗,结果烧成了燎原之势。
那些从前觉得“差不多就行了”的想法,现在回头一看,全是催命符。
以前觉得无所谓的事,现在都得当命来护。
真是……憋屈得想骂人。
但阮晨光没打算再往下钻了。
这地方,他踩够了。
他总觉得,奥拉特贡这地方,怪得很。
以前压根没当回事儿,觉得风就是风,雨就是雨,日子照过,饭照吃。
可现在不一样了——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喘气都得掂量着来。
不是他多心,是真有人撑不住了。
大伙儿早就不信那些老黄历了,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
阮晨光也不是没想过摊牌,可一想——算了,说出来也没用,反倒让人心更慌。
走到这一步,谁不是从血里滚出来的?一步踩错,可能就得埋在这儿。
他从不跟人掏心窝子,有事全憋自己肚子里。
不是装深沉,是知道有些事儿,说了没用,不说反而能熬过去。
以前他觉得,顺其自然就行,风来挡风,雨来撑伞,能活就是本事。
可现在?不敢了。
这地方,藏了不知道多少暗钉子。
换以前,他能笑呵呵装看不见;现在?得盯着,得攥紧,连喘气都得掐着点。
他知道贝尔公爵早就想往外溜了。
这丫头,嘴上喊着“我要闯天下”,实际上跟个偷吃糖被逮住的小孩儿似的,一吓就缩脖子。
阮晨光一直把她摁在身边,不是不讲理,是真怕她一个冲动,把自己送进坑里。
他从来不当她是什么战友、兄弟——她就是个半大孩子,莽撞、任性,可心不坏。
可现在不一样了。
能活到今天的,谁没几条命?谁没挨过刀子?
他以前觉得,大伙儿能走到这儿,靠的是运气,是命硬。
可现在才明白是血,是命,是夜里睁眼到天亮的算计。
贝尔公爵不知道,阮晨光最近修为暴涨——不是靠顿悟,是拿命换的。
他没说,也不让别人问。
她老嚷着“你教我点真本事呗?”
他笑笑,点头“行,你跟着学。”
结果她现,他教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越练,越觉得他藏了更多。
她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