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贝尔的房间——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衣服摩擦声,脚步轻挪。
很好,人准备好了。
不能再拖。
再拖,贝尔一开门,守夜的肯定能听见。
下一秒,阮晨光像鬼魅一样贴地冲了过去!
那骑士还在打盹,脑袋耷拉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直到——
一道黑影贴到他眼前!
他猛地惊醒,瞳孔一缩,下意识要喊。
可嘴还没张开,阮晨光的手刀已劈到他颈后。
铠甲厚?脖子上可没护具。
“啪!”
一声闷响,人直接瘫软,像一袋湿面粉,哐当倒地。
阮晨光皱了皱眉——这动静不小。
不能扔外头。
被人现,全盘皆乱。
他一把抄起这活人,拖着往自己屋走,轻手轻脚,没惊动半分。
进了屋,反手关门,把人往地板上一丢。
没喘口气,他立刻挪到贝尔房门口。
三下轻敲。
门“吱呀”打开一条缝。
贝尔已经穿戴齐整,眼神锐利,背上包着东西,明显早准备好了。
“走。”阮晨光只吐一个字。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道夜风,贴着墙根往外溜。
阮晨光现在快摸到半神门槛,走起路来,连脚步声都像被黑夜吞了。
巡逻的卫兵?绕个弯,躲一躲,贴墙根,压低身子——全被他提前预判。
一路顺畅。
转眼到了城主府大门前。
门口十来个守卫,拎着火把,来回走,连只耗子都别想偷溜。
硬闯?找死。
他瞄了眼旁边的高墙。
可心里猛地一咯噔。
这府邸戒备森严,连只鸟飞过都有哨兵抬头看——墙边居然没设陷阱?没暗桩?
不可能。
科克尔那老狐狸,肯定在墙那边埋了钩子。
他眯了眯眼,目光重新落回门口。
“咱们从哪儿出去?”贝尔轻声问。
阮晨光没答,死死盯着门口那几个晃来晃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