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却猛地伸手抓起头盔,眼泪“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阮晨光彻底看不懂了。
他正愣着,余光一扫——箱底,静静躺着一封泛黄的信。
他没犹豫,直接抽出来。
弗雷德正哭得稀里哗啦,一抬头,看到他手里的信,眼神立刻凝住了。
那眼神,又急又怕,又盼着,又不敢问。
阮晨光犹豫了。
这是人家亲哥的遗书,自己拆开,是不是太缺德了?
弗雷德却抬手抹了把脸,冲他点头“念吧。”
阮晨光深吸一口气,撕开信封。
“亲爱的弟弟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进阿提奥沼泽了。
别来找我。
那地方不是人能活命的地儿,半神去了都得丢命。
别傻,别赌气,别动不动就摔东西,别跟人硬碰硬。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信的前半段,全是啰嗦的叮嘱,像老妈子念叨儿子别熬夜、别贪吃、别打架。
阮晨光翻到后半截——没啦。
没有地图,没有线索,没有密码,没有藏宝图。
啥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这位大哥根本就没想让弟弟去送死。
可这也等于断了所有线索。
阮晨光把信递给弗雷德,默默起身,眼睛在屋里来回扫。
他不信,就这?
他翻了床底、柜后、地板缝,连墙皮都抠了一块。
什么都没找到。
“哥——!”弗雷德突然抱着头盔,嚎得撕心裂肺。
贝尔公爵在旁边默默看着,眼眶也泛了红。
他以前救师父的时候,也哭过。
这感觉,他懂。
弗雷德哭完,猛地抬头,盯着阮晨光“你们要去阿提奥沼泽?”
阮晨光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懂这眼神——对方想跟着去。
可这傻小子,去了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