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转头对裘芷仙道“今日其实是受了师命前来等候二位的,还请裘姐姐能随我们去一趟文笔峰。”
裘芷仙有些惊讶“是餐霞大师要见我?”
周轻云道“师傅倒没说是你,她只说近日天数有变,吩咐我们两人来找司徒平,有事想问问他和他的同伴。”
这餐霞大师是神尼优昙的入室弟子,修习上乘佛法,后遵神尼的安排转拜在长眉真人门下,佛道兼修,与峨眉掌教妙一真人齐漱溟同辈。
她一身法力神通不在三仙二老之下,裘芷仙不明白如此高人为何要指名自己,疑惑的看了眼司徒平,又向吴文琪问道“姐姐可知大师是有何要事?可需要我们提前作何准备么?”
没等吴文琪回话,一旁周轻云就抢道“师傅没说具体何事,想来只是心血来潮算出司徒平会从此路过,你放心,最多是询问些琐事,不会耽误多久。”
裘芷仙知道无法拒绝,随即笑道“既然是大师相招,那晚辈自当遵命,咱们这就出么?”
司徒平挠挠头问“那这个木桶怎么办?我们一起抬着走么?”
周轻云横了他一眼“放在这山里又丢不了,怎么?你还等着再看光屁股女人不成?”
司徒平知道周轻云素来心性磊落,刚直不屈,今天看到这一幕,只怕会数落自己很久了,心中不住哀叹真是无妄之灾。
四人驾起剑光,冲着文笔峰飞去。
没有大型家具的拖累,几人不到盏茶时间就飞到了餐霞大师的居所。
这文笔峰是一座拔地而起孤石,峰高入云,常年雾海缭绕,松涛阵阵,古木参天,也是一派清幽出尘的仙家气象。
吴文琪去通报之后就领着几人进入餐霞洞府。
洞内陈设极简,只有打坐用的石榻、石桌、石凳,尽显修道人的朴素,一名面相五十多岁的老年尼姑盘坐在石塌上,穿着一身素色袍服,看着倒很是和蔼。
裘芷仙和司徒平上前参礼。
餐霞先是对司徒平关切了几句,司徒平也拜谢了之前指点剑术之恩。
然后餐霞老尼把目光放在了裘芷仙身上,她眯着眼仔细打量了裘芷仙一番“你这女娃娃倒是钟灵毓秀,我听苦行头陀传书说起过你的事,在桂花山能额外多得许多灵药还是亏了你缘法。”
她声音渐缓“之前我师尊神尼优昙也曾有意想引你入峨眉门下,怎么你又跑去拜了那许飞娘为母?”
一旁肃立的周轻云和吴文琪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裘芷仙,能让神尼优昙开口接纳的自然不是凡品。
裘芷仙躬身道“晚辈蒙仙长垂青,乃是三生之幸,但峨眉高门规矩森严,晚辈尘垢未净,性子放荡贪染红尘,不足以承载高门法脉,恐玷辱清规,反误仙长栽培。”
裘芷仙顿了顿“如今晚辈被万妙仙姑收为义女,甘居卑近,随娘亲安分守拙便已知足,非敢辞尊,实是自知不配。”
她回复时的言辞文雅,站在那里娴雅端方,谦抑自持,倒是让餐霞很有好感。
“这倒是可惜了。”说完就点点头不再提她身入异派之事。
餐霞双手掐诀闭目,过了一阵才睁眼叹道“之前苦行头陀说你身上天机混沌无法掐算,还果真如此,现在就算面对面我依然无法看出你的未来成就。”
裘芷仙觉得这应该是因为自己是穿越的关系,脸上装作惶恐道“晚辈鲁钝,尘芥微躯岂敢蒙前辈垂注,实非有意遮掩……”
餐霞笑了笑“呵呵,这是你命格奇特,也不必在意,而且,我看你身上清气盈蕴,此乃从不为恶杀生的征兆,乃是好事。”
裘芷仙盈盈一礼“晚辈曾对朱梅前辈立誓,绝不敢以所学为非作歹。”
“嗯,但能秉承正道以后自有福源。”餐霞叹了口气“我这两日心血来潮,掐算之时现许飞娘那里天数有变,之前的诸多因果定数都重新变得气机纷乱如麻,未来无从索解,估计是因为你的缘故。”
裘芷仙闻言有些慌张,跪下行礼“敢问前辈,这对娘亲是好事还是坏事?这……晚辈又该如何自处?”
餐霞安抚道“宿缘交错难辨,许飞娘孽业甚深,不是靠这些许变化能更改的,但与你自身却不见得是坏事。”
她抬手示意裘芷仙起来“今日我只是想看看天机变化的原因,如今见到你也就放心了,只要不是心术不正为非做歹之辈故意扰乱天机,那就都是因缘际会,不会影响日后正教昌明之命数。”
裘芷仙也知道自己这位娘亲恨峨眉入骨,对此不知道该怎评价“那个……餐霞大师慈悲为怀,请问可有何方法化解两派恩怨,让我娘亲不那么执着仇恨……”
餐霞笑了笑道“许飞娘为三次峨眉斗剑筹备了五十年,心中执念岂是容易放下的,哎~两派最初本是义气之争,但天地劫数所致,峨眉大兴已是天意难违,除非她自身悔过,改邪归正,不然杀劫临身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裘芷仙闻言神色黯淡,她还挺喜欢自己这位御姐娘亲的。
裘芷仙想了想,问道“之前神尼优昙也曾说晚辈身负功德,不知可否用此为我娘亲清洗孽业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