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眼下这个局势,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何建章被正式移交到真正隔离外界、严密看管的看守所之前,他们也很担心在蓝星还算平稳的现在,其他同样迫切需要变回普通人的他国政客会不会提前出手,把何建章这个“关键道具”偷渡出国、偷偷判刑。
……就冉涛得到的消息来看,已经有人开始接触和何建章同村的村民,询问“空白人同乡突然恢复正常”事件中的更多细节事项,估计都把重点放在了何建章这个眼下的任务重点上。
当然,冉涛现在也不吝于加深所有明里暗里关注着九州的各方的相关想法……
被这些警察围在正中、一下火车就听见自己罪名的何建章,眼下整个人都是懵的。
拐骗儿童罪?
他一下就想到了沈嘉年,这些年来他唯一做过的、能和警察扯上点关系的事情,大概就是当初在医院鬼迷心窍偷换孩子的事情了。
只是当初沈嘉年独自前往宁康找回沈家、在他最为胆战心惊的时候,都没看到说出了什么事情——当时他甚至还卖惨从沈家拿到了一笔钱,现在沈嘉年离开都多久了,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这会不会是什么误会?”何建章死活想不出自己暴露的原因,“我没做过你们说的那些事情啊,我们就是老老实实的普通农民……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对面的警察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开玩笑,末世系统的任务里都这么说了,怎么可能还有假。
离得最近的那个警察径直掏出了手铐,上手直接把人铐住:“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麻烦你配合我们的行动,和我们走一趟。”
说完几人上手扣住了何建章,走完抓捕流程后再没理会何建章的话,直接把人押上了警车,一路带回了警局、弄进了审讯室里。
进行正式审讯的时候,问话的人已经换了一批,整个审讯室里挨挨挤挤地站了十来个空白人,属于是把目前留在局里、没有出外勤的空白人都安排进来了。
……警局关于审讯人数的要求只有“不得低于两人”,眼下这情况虽然看着不怎么正常,但这其实也就是把平时在审讯室外隔着单向玻璃旁观案件进度的人,全部弄进审讯室参与末世系统发布的任务,让何建章能亲眼看到他们——理论上来说甚至都不算违规。
当然,为了避免被看出来问题,这些空白人警察里还混了几个普通警察。
这个审讯规模看起来是真的太恐怖了。
何建章在这几十道目光的包围中回答问话,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微微低垂着头,甚至没有余力在意周围那些警察的变化,嘴上更是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过”的话。
不过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局里的空白人同事有没有赶到。
有站在后排的空白人警察在工作群里问话,询问其他局里的兄弟姐妹有没有赶到,催促他们尽快到场、好赶上这一波的治疗疗程。
一直到工作群里有人说“已经到了”之类的话,这位联络通知其他局里空白人的警察,这才松了一口气,给负责提问的同事比了个手势,示意到这次的审讯可以推进到下一个步骤。
于是在这之后,问话的警察先环视了一圈,确认此时审讯室里的所有人都相对恢复正常后,立马抛开了刚才那些没多少意义的问话,直接拿出了刚才从何建章身上掏出来的手机,示意何建章解锁手机配合他们。
何建章拳头攥得更紧了。
手机里有他给沈玉清打电话的通话记录,在沈嘉年还没有找回家的时候,他甚至还给沈玉清发短信要钱。
这要是把手机解锁了,岂不是直接就能给他定罪了?
何建章拒绝配合,硬着头皮强撑着负隅顽抗,一边说着那是自己的手机、里面的都是他的隐私,一边又说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过,说自己年纪大了不会操作手机,手机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问话的警察闻言立马找到了其中关键,当即接过话头,找到了换人问话的突破口。
问话的警察正有此意:“看来你是不愿意配合了,那只能是让我们局里的专业技术员来解锁手机了。”
说完,他率先拿着手机走出审讯室,房间里的其他空白人警察也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他们确实找了技术员解锁手机、查看非隐私信息的线索,不过之后拿着手机进审讯室的就是另一批空白人警察了。
这部分来自其他分局的警察进入审讯室,他们手里拿着解锁后的手机,指着手机里的信息界面,继续接着上一批空白人警察的审讯进度,继续查案。
新参与“拼案子”空白人警察:“你这怎么解释?在一年多以前,沈嘉年还没有回到沈家的时候,你和沈玉清居然就有了联系?”
“还有你当时发的那条信息,什么叫‘给我五万块,我就继续帮你瞒着’?”
在何建章的手机里,除了几通最早发生在一年多以前的通话记录,还有几段当时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有一条“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的问话。
能看得出来,最开始应该是何建章主动找上了沈玉清,告知了对方不是沈家的亲生儿子的事情。
之后也不知道两人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后续两人的聊天记录大多是围绕着“要钱”和“沈嘉年”展开,不是何建章和沈玉清要钱,就是沈玉清问何建章真少爷的处境。
并不算长的聊天记录截止到前几天的一条短信。
何建章直接找上了沈玉清说自己要去首都,让沈玉清帮自己找到合适的住处,要求对方必须得帮忙安顿好自己,不然就要去找沈家说破沈玉清早就知道自己是假货的这回事。
何建章没有吭声,他也不可能说明自己的真实作案动机。
早在十几年前,没有学历又没有其他技能的何建章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看到头了。
于是在发现杜玉华因为遭遇意外而在县城小医院手术生产的时候,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想着把自己亲生儿子换进有钱豪门里,之后自己再去找儿子要钱,以此起家、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毕竟,只要自己亲儿子有钱了,他这个老子岂不是也能跟着吃香喝辣。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何建章想不到怎么解释,他几乎是胡乱地开始回话,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着说着竟显出了几分小人得志来,“我管我儿子要钱怎么了……我儿子现在可是沈家的少爷,你知道沈家多有钱么,他们的公司值几百个亿,你们要是现在不让我走,之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越是盲目推崇什么,如今在其他人眼里就越是显得荒唐。
“是么?”对面的警察看着完全不怂,瞧见其他人的样貌开始随着何建章的讲述而变得正常,想到自己的情况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看上去甚至还隐隐透出了几分喜悦,“我的同事已经去了学校,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沈玉清很快也要一起被带进来了。”
“到时候,你们大可当着我们的面,继续讨论要怎么违法犯罪——正好方便我们办案。”
如果事情进行得顺利的话,距离圣德尔学院最近的那个分局的同事,应该已经抵达了沈玉清所在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