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离奇的天灾都要出现了,那他肯定是觉得相关的消息知道得越多越好。
只是看着赵毅现在的样子,却属实和“过得不错”存在些许差距。
也不知道这位局长儿子这段时间究竟去干什么了,不仅皮肤看着黑了几个度,整个人周身的气场看着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真要说的话,在时隔一个月回到圣德尔学院后,赵毅整个人看着都有种和这所贵族私立学院格格不入的另类“淳朴”气质。
只是赵毅不仅看上去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赵毅对他的态度也和一个月前截然不同了。
赵毅下意识偏转了视线,面上露出了些许近似于尴尬的表情:“没什么,只是家里临时有事,所以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你别问了,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在深入了解沈嘉年过去的生活后,他已经全然共情了这位真少爷遭受的、本不用经历的苦难。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也确实很难和以前那样继续对待另一位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假少爷了。
……确实,当初抱错的时候沈玉清还是个孩子,对方也不是自己刻意要和沈嘉年调换身份的,但这位假少爷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一份不该由另一方承受的苦难。
沈玉清看上去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完全没想到赵毅会是这么一个反应态度。
他脸上的笑整个僵住:“不是,你这到底怎么了?我真的很担心你。”
他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对面的赵毅已经没有再回话了。
而不对劲的人不仅赵毅一个。
趁之后课间,沈玉清也去找了位于其他班的谢淮和陆逸宸。
但这两位过去相熟的朋友却也表现得和赵毅一样古怪,面对他时的态度不复过去的熟稔,带着让他无法理解的生疏和尴尬。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这一个月的请假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沈玉清想着自己如今尴尬的假少爷身份。
这事放在以前或许对他的生活不会造成多大影响,但现在的他必须得抓紧这份友谊……
他必须得做些什么。
……
中午午休时间。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后,沈玉清觉得自己必须得和赵毅他们好好谈谈。
他组织好了措辞,最后在食堂找到了赵毅、谢淮和陆逸宸。
这三位在过去以他为衔接点产生接触、之后才逐渐关系变好的二代,这会儿倒是彻底抛开他单独交流了。
沈玉清远远得看到三人坐在一起热烈交谈,当即快步走上前。
而随着他的凑近,他隐约听到了三人间的一点交流内容,听到了一些类似于“ta真厉害”、“不敢搭话”、“想和ta聊聊”之类的话。
沈玉清不知道这三人口中的“ta”到底代指谁。
因为随着他靠近,面对着他的方向坐着的谢淮注意到他的出现后就立马噤声,连带着桌上其他人也跟着不说话了。
……真不知道有什么话要避开他讲的。
沈玉清走上前:“你们做什么呢?我想和你们好好聊聊。”
“都是朋友……你们怎么突然都这个反应,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了?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么?”明明除了这几个人突然请了长假,最近一切看着都没什么问题啊。
……任凭沈玉清怎么去想,他都想不到在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国家把这三个二代都培育成了“沈嘉年激推”。
面对这样一个直白的问题,赵毅等人的表情都有点不太好看,感觉有点尴尬。
一方面,他们意识到了沈嘉年的不容易,敬佩对方遭遇了一系列的打压后依旧能带着勇气逃离苦难。他们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愧,甚至不好意思在学校和沈嘉年搭话。
毕竟过去发生的一切也不可能在他们感到愧疚后就尽数消失,也不是说他们感觉到抱歉、沈嘉年就能当作无事发生——这个世界也不是真的都在围着他们转。
另一方面,他们理智上又知道自己这个变化对于沈玉清而言也不太合适。沈玉清看上去似乎也很想弥补这份错误,想要帮助沈嘉年融入沈家。面对他们突然变化的态度和立场,沈玉清恐怕也会觉得很茫然。
但要让他们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和沈玉清交好……只是体验了一个月沈嘉年过去的生活、了解沈嘉年过去的经历,他们都觉得如果自己是沈嘉年,那他们都得恨死沈玉清了。
于是看他们和这两位真假少爷的关系都这么不上不下卡在一半,一时间都找不到什么妥善解决的方法。
谢淮垂眼:“也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总之可能是我们的问题吧,你也可以觉得是我们的错。”
“就是感觉有些话不好和你说……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了。”毕竟沈玉清也不可能和接受了一个月“劳动改造”的他们一样。
沈玉清:“什么叫不好和我说啊,就一个月时间,说得这么夸张……只要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大家明明都是朋友。”
他这么说着,但是餐桌上的其他三个人都没有吭声。
沈玉清顿了顿,见状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起一个新话题。
沈玉清想了想,假装没事地说起了最近这个月学校的事情:“……说起来,这次的这个月考,拿第一的是之前那个‘万年老二’——也算是让他拿到一次第一了。不过如果阿淮你没有请假,最后的结果应该又不一样了。”
谢淮没吭声。
反而是边上的陆逸宸问了一句:“那沈嘉年呢,就……沈嘉年这次怎么没拿第一?”
听起来好像还隐隐笃定了沈嘉年有拿第一的能力一样。
沈玉清没听出这点微妙的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