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给你带的饼干……"他将纸袋递给她,眼神闪烁,"虽然可能……不太合时宜了。"
拉普兰德盯着那个熟悉的纸袋看了一会,喉头突然有些紧。
——他还记得。
在她疯、自残、昏倒之后……他还是记得要给她带饼干。
她缓缓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水月的手——他的皮肤冰凉。
"……谢谢。"她最终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水月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会得到回应。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轻声道"好好休息……拉普兰德姐姐。"
他转身要走,拉普兰德却突然开口
"水月。"
水月立刻转过身,粉色眼眸亮了起来"嗯?"
拉普兰德盯着他的眼睛,胸口翻涌着无数想说的话——
关于德克萨斯。
关于她那晚的失控。
关于她体内的那块结晶。
关于……她那些说不出口的、荒唐的独占欲。
但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水月眼中的光暗淡了些,却还是冲她笑了笑"嗯,那……有事随时叫我。"
看着水月离去的背影,拉普兰德攥紧了手中的纸袋。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拉普兰德的手指紧紧攥住门框,指节白。
她看着水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句未能出口的呼唤在唇齿间辗转,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水月。"
她的声音太轻了,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
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水月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可她的指尖还死死攥着那个装满饼干的纸袋,指节白。
(应该说谢谢的……)
(应该说对不起的……)
(应该说……更多、更多的……)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那些复杂的情感堵在喉咙里,像是荆棘缠绕着声带,稍一用力就会鲜血淋漓。
拉普兰德缓缓关上宿舍门,后背抵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纸袋——里面的饼干还是温的,像是被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带过来的一样。
她能想象水月烤饼干时的样子粉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烤箱,嘴角或许还带着他平日里的笑容,全然不知她昨晚的狼狈。
(明明我这么糟糕……)
(明明我已经……)
她咬紧下唇,喉间泛起一阵苦涩。
她想说的太多了——想问他守了自己多久,想问他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悲伤的眼神,想问他……
(——你怎么敢在把我弄成这样之后,还对我这么温柔?)
可这些话太沉重了,沉重到连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都说不出口。
拉普兰德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是水月帮她处理的吗?还是医疗部的干员?
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像我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连表达感谢都做不到的废物……)
她深吸一口气,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拉普兰德缓缓坐到床边,打开纸袋——里面除了饼干,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对不起。】
——只有这三个字。
拉普兰德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嗤笑一声。
(傻瓜……)
(明明该道歉的是我啊……)
她将纸条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拿起一块饼干,机械地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