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远之还来不及解释,对面电话就已经挂了。他握着手机,看着身边一脸“完蛋了世界末日了”表情的林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姐…说什么?她明天回来?”
顾远之点了点头。
“怎么办?怎么办啊?!”林南瞬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毫无头绪地转着圈圈,嘴里念念有词,“死定了死定了!!”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不让林北回来吧?“林北让你去接她,你敢不去吗?”
林南赶忙摇头,顾远之耸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所以咯。”说着就拉着林南往家的方向走。
派出所离他们住的公寓很近,也就几步路的事。
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顾远之拖着心神不宁的林南,顺路在楼下生鲜市买了点菜,准备做晚餐。
到家后,顾远之在厨房里忙碌,林南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嘴里一会儿“死定了”,一会儿“完了完了”。
等到顾远之把色香味俱全的两菜一汤端上桌,林南虽然心乱如麻,但丝毫不影响她的食欲,拿起筷子就埋头苦干,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到底咋办啊明天…。”
顾远之耳朵都要被她的‘怎么办’磨出茧子了,有些哭笑不得,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问道“你至于吗?就那么怕她?”
“废话!这是血脉压制你懂不懂?!”林南停下咀嚼,瞪大眼睛,仿佛顾远之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在我姐面前,我就像是被如来捏在手心里的孙猴儿,翻不出半点花来!她眼睛一瞪,我腿肚子都转筋!”
顾远之挑眉,故意逗她“那也没见过你这么怕你爸啊?”
林南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他?算个什么玩意儿,又不给我钱花!我姐?那可是我亲姐!当初要不是她把我接回林家,我早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自生自灭了!至于林杵嵊?呸!他就是个不负责任的老混蛋,怎么能和我姐比!”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姐揍人是真疼啊!小时候我没少挨她揍!”
“……”顾远之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林南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可她不知道的是…
不光林南被她姐揍过,就顾远之这个别人家的小孩,小时候也被林北悄悄收拾过好几次,原因就是林北嫌他缠林南缠得太紧,所以顾远之和林北两人一直以来都不太对付。
林南越想越慌,塞下最后一口饭后,放下筷子胡乱抹了把嘴,抓着顾远之的胳膊,恳求道
“你明天可得和我一起去!一个人去我心慌,我腿软!有你在旁边还能给我壮壮胆!”
顾远之无奈地摊手“不是我不想去。你姐明确说了…”他故意捏着嗓子,学着林北那冷淡又嫌弃的口气,“‘我就要我弟来~’,‘让我弟单独来~’。她让我要懂得避嫌…”
“啊?!”林南听完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绝望,“她…她真这么说?完了完了…她该不会是想单审我吧…”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顾远之看着她这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既好笑又纳闷,他放下筷子,认真地问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啥就不能直接跟她实话实说呢?你不敢告诉别人是怕被当成怪物,可对林北,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啊?”
林南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事,一下子哑了声,眼神躲闪,好半天,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回道“我…我怕她知道,我…我们那啥了。”
“哪啥?”顾远之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