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已经恢复了灵智,林雎就试图先沟通一下。
她可不会觉得刚才水神共工来这一会,相柳就理所当然让开位置让她拿走它守护的东西了。
她还没有这么大的脸。
但扯面虎皮还是有必要的。
“晚辈是被您守护的那道世界碎片所吸引而来,但来之前晚辈并不知道这是您的东西,真是一场误会,刚才水神尊上提醒我早上上岸进入昆仑秘境,晚辈就不耽误您的时间先走了。”
林雎说完就想要溜。
世界碎片再好,也没有她的命重要。
至于收服相柳?
你看人家那几个比她身体还大的脑袋,还有那不亚于神明的强大压迫感,这是她能肖想的吗?
林雎陪着笑后退,却不料天边一缕红光急速窜来,后面还跟着寒意十足的冰舟。
“风林——小爷来救你了——”
“相柳妖孽何在!吃你烛龙爷爷一招!”
那红云咻的一下窜到了林雎身边,不足一米长的小龙,突然僵直了。
“这、这就是相柳啊?”
那冰舟紧赶慢赶,落后几百米,声音到时传了过来。
冷静中透着焦急:“孔龙你别冲动,风林你朝我这边游,我的寒冰之力蕴含一丝西王母的力量,能防御合道一击……”
相柳的十八只眼睛,一同转动,目光从还没有它鼻子长的小龙身上划过,落到那急速飘来的冰舟上。
冰舟速度骤然减慢。
王玄素的声音瞬间紧绷:“风林你们在哪?我怎么看到十多个灯笼?”
林雎气笑了。
被自己气的。
她当时为什么会想到找孔生春?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要给发消息给孔生春的自己十八个巴掌。
孔生春僵硬的尾巴摆了摆,如同荷塘里一尾小鱼,慢悠悠往后面游:“那啥……我还有点事……”
他游得缓慢,僵硬,像一条吃撑了的贪吃蛇。
林雎揪住他的尾巴把他一把扯了回来。
脸上挤出笑容:“前辈,实在是对不住,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与我一同寻宝的,实在是打扰了,我们马上离开。”
她压住孔生春的脑袋,一起给相柳鞠了个躬。
只是,她都已经把孔生春压成了问号,相柳也没有说话。
就在林雎准备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赦杀石牌时,相柳说话了:
“水神让我臣服于你,成为你的战将,可我观察许久,只看出你心思深沉,偷生怕死,勉强能称道的就是那几分义气,可你的举动,却是将友人陷于险境,并不明智,试问,你有何本事,让我臣服?”
林雎一怔,孔生春和从冰舟上悄悄溜过来的王玄素也愣住了。
水神让相柳给她当战将?!
三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问号。
林雎咽了咽口水,完全没想过要反驳相柳对她的这些评价,小心翼翼道:“我们咱们阳奉阴违?您放我们走?您独自一人也能自由自在?”
谁知相柳九张脸同时变了脸色:“你在嘲讽我孤家寡人?”
林雎:“没有没有!”
相柳阴沉沉的目光一遍遍扫过林雎三人,仿佛在打量从哪里下嘴,九个脑袋如何分配。
林雎只感到若有若无的危机感一直出现又消失。
就在她心中暗暗发狠,决定相柳如果真不打算放过她们,她就用了西王母那块赦杀石碑时,相柳尾巴一甩,将一抹白光甩到了她的脑门上。
那光瞬间进入林雎的识海,被识海里的书吸入其中。
“风林!”
林雎已经听不到王玄素和孔生春的惊呼,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
她看到了混沌初开,看到了万物生长,看到了神明诞生又陨落,看到了各族的战争,还看到了灵族的毁灭和深渊的到来……
世界的变迁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转过,最后那片即将毁灭的大陆化作无数碎片,碎片之中浮现数到精华,它们聚集在最后一抹混沌之间,渐渐凝聚成了——一本书。
《山海经》
林雎浑身一震,重新醒来,就看到孔生春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王玄素也满身冷肃,正举起盛冠,似乎要发起冲锋。
“等一下!”
林雎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