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雎目光本就落在她身上,恰好与她四目相撞。
白隅眼眸一颤,“阿雎,你为什么不和星来住一起啊?”
林雎收回视线:“我与何峰的恩怨,不适合把他掺和进来,中原学院两个首席应该同舟共济,不该为了我彼此仇视。”
“可是……”白隅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林雎没有讨论余地的神色,抿了下唇:“那阿雎,我能住在你附近吗?”
林雎:“当然可以,只是不一个宿舍而已,以后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白隅松了口气,又像是想到什么,眼底的忧郁之色更深。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了句要清理行李,默默上了楼。
第二天,林雎是宿舍木牌叫醒的。
“今天是各院系报道的第一天,也是中央花园对考生开放的最后一天,宿舍将于早上十点关闭,请所有考生收拾好行李,前往广场,找到你所选择学院的飞舟。”
林雎没东西可收拾的,都在储物镯里,洗漱了一下推开门,就看到正准备敲门的星来和他身后的白隅。
星来举着手,眨了下眼睛正要说话。
林雎先一步道:“我为我的爽约道歉。”
星来一愣,抬着的手摸到了后脑勺,又去扣裤子的缝隙:“其实我昨天晚上就不气了,你不用道歉,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林雎其实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她对待朋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能当场解决的事情就当场解决,如果当时大家情绪都不好,就等到第二天都平静了再解决。
事情只有讲清楚了才不会积压在心底。
她不能因为星来性格开朗不计较,就理所当然地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林雎:“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这件事产生任何间隙,影响我们的友谊。”
星来眼睛一亮:“我还以为你那么说是不把我当朋友呢,不过我后来想了下,你一定要自己住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不能因为我希望继续住一个寝室就勉强你,作为朋友,应该彼此尊重。”
都将话说开,之前的隔阂便彻底消散。
去广场的路上,星来恨不得将打听到的关于灵师院的所有八卦以及各位老师的喜恶都塞进林雎脑子里。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白隅,道院的事情他同样打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这样了,白隅,白隅?”
星来手在白隅眼前晃了晃,白隅这才回神,“啊,我知道了。”
星来有几分不解:“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有事可以和我们说啊。”
白隅摇头:“其实就是想到要一个人去道院,有些害怕。”
“这样啊。”星来根本不多想,安慰道:“你别怕,你性格这么好,谁能不喜欢你。”
白隅勉强笑笑:“借你吉言吧。”
三人到了广场的大扶梯,还没上去,就看到了漂浮在半空的各院的巨大飞舟。
“哇!”林雎几人身后有人感叹:“那架好豪华,一看就是道院的!”
“那辆空中飞车是科技院吧,画风太不一致了。”
“灵师院的飞舟最小,但是最精致,那甲板上雕刻的就是九凤吧!听说当时灵师院第一任院长可是抽取了九凤神魂塞进去的!只是后来灵墟建立,才将神魂放入灵墟之中。”
“难怪看起来这么大的威压,不愧是曾经装过真神神魂的雕塑!估计材质也不一般吧!”
“可惜了,其实真要说起来,中原学院的底蕴还得是灵师院。”
扶梯已经到了顶端,林雎几人与后面闲聊的人拉开了距离,又各自告别,前往自己学院所在的飞舟处。
“林雎学妹!”
刚走两步,林雎就被一人叫住,来人穿的正是灵师院的绿色院服,看颜色,似乎是五年级。
“学长有事吗?”
“当然有事,我就是来接你们去院里的,来来来,快上去,我们等你好久了。”
林雎有些茫然。
飞舟不是十一点才开吗?
这现在也才九点不到啊。
还是说灵师院的新生都如此迫不及待,大早上就都到齐了?
飞舟上落下一片巨大的看不出是什么植物的叶片,学长一跃站在叶子上,又叫林雎:“别怕,叶子看着薄,其实很稳,站十个人都不成问题。”
林雎跳到学长身边,叶子果然很稳,几乎没有任何颠簸抖动,就将他们送到了飞舟甲班。
近距离看到这尊雕塑,林雎不仅被其高大以及威严所摄,更感觉这尊九凤的神魂仿佛依旧还在雕塑里。
自己则被它盯上,浑身如被千钧重压,本挺直的腰背控制不住想要弯曲,膝盖也渐渐发软。
蝼蚁之身,拜见神明,定当虔诚恭敬。
脑海里刚闪过这句话,林雎下垂的眼睫一抬,本来还有几分失神的眼眸瞬间聚焦,眼底迸出清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