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确定了,林雎绝对见过劳尧。
追在劳尧身后的这四只祙,是谁导致的,不言而喻。
在樊野和孔生春的沉默里,劳匀抬眸看向林雎:“怎么?敢做不敢当?不敢承认吗?”
林雎可不会被他的激将法激怒,反问笑道:“劳大郎君,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一万灵玉的交易而已,何必派这么多人满山遍野的找我呢,如果是还想买上品引雷符,直接说就行了,如此大的阵仗,我怕我身上符箓不够您买的呀。”
这下子,不管是现场的劳匀樊野孔生春,还是观察室的长老们,都沉默了。
劳匀在乾园里,花了一万灵玉从林雎那里买了十几张上品引雷符这件事,不只中原学院,四大区都传遍了。
但个中缘由,帖子里说得挺清楚。
坑人不成反被坑,端看谁更有本事,输的那方就当买个教训得了。
关键是,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得沸沸扬扬,影响到了蓬莱劳氏的名声。
这还不算,林雎竟然第二天直接在食堂门口摆摊,五灵玉一张卖极品引雷符。
把整件事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相当于把蓬莱劳氏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劳匀忍不忍得了不说,蓬莱劳氏是一定要找回脸面的。
所以当时看见劳尧带了那么多人在山上搜索林雎,中原学院的长老们虽然有些微词,但也并没有过多阻止。
劳氏势大,不让他们出了这口恶气,林雎未来恐怕要吃更多的亏。
在艮山上,林雎身上带着护体玉牌和传送符,再加上有他们看着,劳氏再过分,也不能伤了她的性命。
可没想到,林雎一进去就睡觉不说,整晚上都贴着隐匿符。
别人贴着隐匿符可能是为了避战,她倒是好,哪里热闹往哪跑。
这就算了,中间还让她抽空杀了只凶兽,一举将成绩提到了优秀。
而劳尧呢?
不但没找着她,还被她间接坑得出了局。
本来以为到这里也就打止了。
结果!
这炮仗她张嘴就往人肺管子上戳啊!
还符箓怕不够人劳匀买!
这和怼他脸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别说是中原学院这些长老了,蓬莱的长老都为林雎捏了把汗。
一如观察室长老们所推测的,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劳匀,直接召唤出了他的本名灵器:遮天。
“我本来只打算让你吃个教训。”劳匀脸色沉得骇人:“现在,你这条命,我必须留下了。”
他手向上一扬,被他召唤而出的那条灵巧的蓝色小鱼,尾巴一甩便游上天,小鱼随高度上升而长大,直到遮天蔽日,发出一声呖鸣。
劳匀:“杀了她!”
那鱼儿瞬间化为鲲鹏,双翅一展,便有狂风袭来。
林雎站在树上,首当其冲,被风直接刮了下来。
她利落翻滚,平稳落地。
茂盛的树干遮挡了鲲鹏的视线,但有劳匀在下方与它视线共享,两者陆空配合,轻而易举就将林雎逼到了崖边。
“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才敢与我作对,现在看来,不过是只爱吠的狗罢了。”
“现在你若以全礼跪地向我道歉,然后直接跳崖退出实战,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劳匀,这是实战,四大区的长老都看着,当众杀人,对你劳氏的声誉没有任何好处。”
追上来的樊野,看见林雎紧贴着悬崖边缘,滚石落下,根本看不见底,不由劝阻道。
劳匀冷笑:“当众杀人?不过蝼蚁也,我想碾死便碾死了,谁能找我麻烦?”
他对上林雎依旧冷静的视线,面上划过一丝狠厉。
“本来我还想让你入我劳氏,却不料你如此不识好歹,今日亲自送你上路,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他手一抬,一道暗影窜过,林雎腰间的玉牌瞬间消失不见。
樊野顿时严肃起来:“劳匀,观察室里可不只你蓬莱的长老。”
劳匀勾唇一笑:“那你看看,那些蜘蛛还在吗?”
樊野看向孔生春,孔生春直接道:“消失了。”
樊野神色瞬间警惕。
劳匀笑了:“看,早和我合作不就没那么多事了,现在为了防止我残害同届考生的消息传出去,就不得不让你们也永远闭上嘴了。”
他比了个手势,瞬间,数到黑色的影子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