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雎面不改色心不跳:“是的。”
“能具体描述你看见的駮长什么样子吗?”
“我可以画下来。”
有人递来纸笔,林雎轻轻勾勒,三两下就将一只憨态可掬的幼年駮画得活灵活现。
监察者接过画,确认:“是駮的幼崽。”
鹤院长直接吩咐:“去查,如果发现駮幼崽直接带回来,记得不要伤了它!”
“之后呢?”
林雎回忆着:“之后我就走出了结界,记录乾园的地形,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监察者精神一振,“哪个方位?”
“震位,我很快认出那是一只嗜肉,我当时已经灵力枯竭,跑也跑不动了,就在我以为只能等死的时候,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好大的雷!”
“你看见那附近有人吗?!”
林雎摇头:“我当时被嗜肉追着,没来得及回头,就眼前一黑,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两位监察者面面相觑。
他们倒是没怀疑林雎撒谎。
毕竟她身上的伤口,就是雷电劈出来的,这做不得假。
而且她一个后天境的小孩,距离激发的九天雷神那么近,没被撕得粉碎就已经是运气不错了。
身上没有沾染深渊之气,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九天雷神符至正克邪,即使当时林雎被深渊之气侵染了,雷一劈也全没了。
只是一时之间,他们都很难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遇到深渊,合道期之下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这本是幸运。
可活是活下来了,却被九天雷神符的威压碾废了经脉,从天之骄子沦为废人,活着又真的是幸运吗?
在众人同情的视线下,林雎被送到了医务室。
星来三人也终于被允许接近她了。
“阿雎,你饿不饿,这是灵米粥,里面加了耳鼠肉的,你喝一点。”
“经脉受损并不一定完全不能补救,我已经给姜家递了拜帖,等到考试结束,我就去一趟姜家,姜家是神农氏后代,一定有办法。”
“你们怎么回事啊,经脉断了又怎样,林雎可是天赋最少甲等的人!到时候和我一起去科技院,当个机甲师多好啊,还赚钱呢!”
林雎接过粥,喝了一口:“谢谢你们。”
“谢什么,还想吃什么,膳堂食堂的都行,今天我请客!”
林雎坐直身子:“一起去吃吧,下午还有实战,吃饱了有力气打架。”
“你还打算参加下午的实战?”
“实战成绩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阿雎,你还是别去了吧,身体要紧。”
林雎直接下了床,“我外伤已经好了,内伤躺着也好不了,当然要去。”
白隅:“可是……”
“想去就去吧。”星来打断了白隅的话,“走,去吃饭。”
林雎试着走了几步,身体果然感觉一阵阵虚弱。
这是正常的,在完全将深渊消化之前,她的身体都会保持虚弱状态。
七岁那年,那一缕深渊她足足消化了大半年。
这次不知道又要多久。
但随之而来的收益也是巨大的。
先不论那些被深渊吞噬的知识,仅仅只是深渊之气被净化之后转化而成的灵气,至少能将她的修为一举提到金丹期。
很何况,识海时刻抵抗深渊侵蚀,也是一种速成修炼方式。
林雎几人刚走出病房,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白隅下意识抱紧了林雎的手臂,“……那是怎么了?”
星来显然知道内情:“是何文欣,他是我们里面被深渊之气侵蚀得最厉害的,听说伤了识海。”
林雎:“怎么回事?”
星来神色低落了不少:“他运气不好,当时离深渊太近了,有一缕深渊之气深入了他的识海,听医学院的长老说,若是直接被深渊侵蚀了神智或许还没有这么痛苦,他这样清醒着,会一直遭受灵魂与血肉分离的折磨,直到再也忍受不了,失去神智。”
林雎沉默了一阵,道:“说不定他能抵挡住那一缕深渊之力的侵蚀呢?”
“几乎不可能。”说话的是洛仓灵:“深渊之气对灵魂的腐蚀是难以逆转的,肉。体的疼痛还能对症下药,灵魂的痛苦却是度秒如年的折磨,深渊降临已近万年,唯一一位抵挡住了深渊是还是五千年前飞升的自苦尊者,可他本就是苦行僧,再加之佛法深厚,这样才能抵御深渊的侵蚀,常人绝对做不到。”
星来也沉重道:“我们都不知道灵魂被侵蚀的感觉,但是学会和工会对此一直有研究,只知道绝大多数被侵蚀者都说过,比起保持清醒时时刻刻承受灵魂被侵蚀的痛苦,还不如一开始就被深渊完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