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真正疑心是自己没睡醒听错了还是怎么,忽然身后的门被踹开,他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就瞧见两个师妹。
“师兄。”石映心衣衫完整,也没疑心她师兄为何站在窗边,单刀直入道,“有人在喊救命,要去看看吗?”
曾换月在边上打了个哈欠:“我没
听见啊师姐……”
顾梦真回神道:“走,去看看!”
夜深人静,她们干脆飞窗出去,在人家屋顶上又跑又跃,好在脚步轻盈,并不扰人美梦。
跑了没两步就听不见救命声了,不过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浓郁的血腥味。等三人嗅着鼻子寻过去,只瞧见大街上横躺着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曾换月吓得惨叫一声,蹲在屋檐上不敢下去。
顾梦真也是眼前一黑,晕乎乎地不能直视。
地上全是血,石映心站在血外瞧了瞧道:“皮被扒掉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扒得很干净,我们赶来时还隐约听见叫喊声,说明凶手的技术又快又好,常人难以做到……难道真是鬼干的?”
如此合理的分析,回应她的却是一阵“呕——”
石映心:?
她奇怪地看了看蹲在路边上呕吐的二师兄,又看看缩在屋檐上捂眼睛的小师妹,很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了?”
“师姐、呕……”曾换月闻到这血腥味都有些反胃,已经是靠着义气强撑着不跑了,“师姐,你才是呕、怎么了……你不害怕吗呕……”
石映心有理有据道:“死人又做不了什么,为何要害怕?能杀人的只有人和鬼罢了。”
“呕……”顾梦真脸色苍白地抬起头来,“这里的怕……是恶心的意思呕……”
“哦,原来是这样。”石映心其实也不解要恶心什么,不过是人的尸体罢了,哪有她杀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妖怪恶心呢?说起让她觉得恶心的东西,那还得是两年前试炼秘境中的那只……
跑题了,石映心回过神来道:“好吧,那现在我们该如何?”
曾换月沙哑道:“这……凶手都跑没影了,这里血腥味这么重,我闻不到一点鬼气……我看是没办法了,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师姐……”
“我也没闻到鬼气。”石映心先是这么说,然后又道,“我看话本里说,死了人要告到官府,要不我们把尸体送去官府门口?”
“不不不、别别别……”顾梦真连忙制止她的危险想法,“虽然这是鬼干的,但是怎么说……还是维持案发现场的原样吧,不要轻举妄动,就让那些官差处理便是,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映心?”
石映心说好。
三人便原路返回了客栈。
临走前石映心又问:“不是说四人才会招鬼,为何我们只见到三具尸体?”
“也许有一个人跑了。”顾梦真喝了口茶水,“不管了不管了,先睡吧!”
“哦。”
顾梦真把窗户关上,打了个哈欠打算上床睡觉,走到床边瞧见上边窝着一只玄猫,着实吓了一跳:“哇!你、你,你怎么……”
那玄猫懒洋洋地看着他。
顾梦真缓过心脏,松了口气:“也是,你不在这还能在哪……唉,算了,你要睡床上就睡床上吧,别吵我睡觉就好了。”
这么说着脱鞋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两眼一闭,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玄猫斜看他一眼,慢慢地趴了下来。
隔天一早。
三人在楼下用早膳的时候就听见有食客议论纷纷起昨晚的新鲜案子,这才过了多久,这事已经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又从他们的嘴巴里绘声绘色地说出来:什么皮被扒得一干二净,筋都被抽出来了!
石映心替死者澄清:“没有被抽筋。”
曾换月手上拿着半根油炸桧,有些食不下咽了:“这些百姓胃口真好,吃饭的时候说这些……”
顾梦真喝了口豆浆,擦了把嘴巴:“嗐,敢说这些的都是没见过尸体惨状的,想象不出那场景有多可怖、呕……”
曾换月表情痛苦:“你不要呕,不然我也想、呕……”
石映心:OO
用完膳,何碧薰正巧找来了,她也听到了风声,脸色苍白地和三人说了这事,瞧着害怕极了。又听三人说要去衙门瞅瞅情况,艰难地点了点头,状态瞧着马上要昏厥。
可是没办法啊,她要和贾秀才见上面才行。
于是她们便来到银州署,今日的衙门还挺热闹,门口进进出出着一些官差,边上还有不少没事干的百姓站得远远的看情况、凑在一起说小话。
见这么多人进出,石映心便没多少想法,领头就要往里边走,不意外地被其中一个门房拦住了:“站住!衙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可擅自入内!”
“这位大哥,”顾梦真凑上来说,“我们有事要找……额,你们大人。”
门房横眉竖眼地看他:“若有要事,要先付了通报的费用,等我进去禀报了大人,再看大人是否公务繁忙、有没有时间见你们。”
“啊?”曾换月嘟囔道,“这么麻烦?”
门房:“这是规矩!银州百姓都知晓。你们不是银州人?”
几人面面相觑,何碧薰问:“这位差大爷,不知要多少银两才能帮我们通报一声?”
那门房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他们几眼,吐出一个数:“四个人……就二两银子吧。”
“什么?二两银子?”曾换月声音都高了一些,“你们抢钱那!进去说句话的功夫就要我二两银子?这也太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