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起……”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嘟囔声。
葛叶笑了,又推了推她,“大郎,该喝药了。”
被子里的“蚕蛹”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热芭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几缕头。
“不喝,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葛叶无奈地笑,“你昨天说好的,今天开始喝药。”
“我没说好……是你说的……”热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耍赖的意味。
葛叶伸手,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乖,起来喝了再睡。”
热芭把被子拽回来,整个人往床里面滚了滚,把自己裹成一个更紧的团。
“再过一天……明天喝……”
“昨天你就说明天喝。”
“那……后天……”
“热芭。”
“……大后天。”
葛叶被她气笑了,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过来,“起来。”
热芭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葛叶……能不能不喝……”
葛叶忍着笑,“不能。张姨说了,必须按时喝。”
热芭又把脸缩回去,闷闷地说,“那中药太苦了……我闻着就想吐……”
葛叶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出,但他不慌不忙地说,“我尝过了,没那么苦。”
热芭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一脸不信,“真的?”
“真的。”
“你喝一口我看看。你要是能面不改色地喝一口,我就喝。”
她显然忘了,葛叶是能把藿香正气水当糖水喝的狠人。
果然,听她这么说,葛叶立马答应下来。
“别耍赖呀!”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面不改色,甚至还咂了咂嘴“还行,没那么苦。”
热芭愣住了。
她没想到葛叶真的会喝。
她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又看看葛叶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犹豫了一下,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
接过碗,凑到嘴边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味道直冲脑门。
她把碗推的远远的,小脸也皱成一团,“呕……这味道……不行不行!它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葛叶忍着笑说,“你还没喝呢。”
“闻着就苦!”热芭把碗塞回他手里,“你喝吧,你替我喝……”
葛叶哭笑不得,“这是给你开的药,我喝有什么用?”
热芭又开始往被子里缩,“那我不喝了……我感觉我也没那么需要调理的……”
葛叶一把把她捞过来,“乖,快趁热喝。”
热芭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就一口?剩下的明天喝?”
“不行。必须喝完。”
“半口?”
“热芭。”
“那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