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叶点头,“没事,就是摔背过气了。树不高,没伤到。”
热芭又看了看那人,小声问,“这也是院里的人?”
葛叶摇头,“不是。是个记者。”
热芭的表情瞬间变了。
爬树的记者??
准确地说,这是个狗仔。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抱着小铃铛的手收紧了一些。
对于任何一个明星艺人来说,狗仔和私生饭都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他们的下限低得让人害怕——跟踪、偷拍、翻垃圾桶、编造故事、甚至潜入私人住所。
热芭见过太多同行被狗仔害得身败名裂,也见过太多假新闻被当成真相传播。
她下意识地往葛叶身边靠了靠。
葛叶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揽住她的肩,“别担心。有我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铃铛——小丫头已经不哭了,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担架上的人,奶声奶气的问,“叶哥,这个叔叔怎么了?”
葛叶笑了,“这个叔叔啊,想爬树偷看,结果没爬稳,摔下来了。”
小铃铛皱起小眉头,“爬树是不对的。妈妈说,好孩子不爬树。”
葛叶摸摸她的头,“对,好孩子不爬树。”
热芭又小声问,“他真是狗仔?”
“嗯。相机里全是咱们的照片,还有孟姐追小铃铛的。估计以为抓到什么大新闻了。”
热芭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看。
“他会不会把园里的照片出去?”
葛叶握紧她的手,“别担心。等他醒了,让涛哥先问问他想干什么。”
热芭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秦奋是被一阵消毒水味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一盏白炽灯亮得刺眼。
他眨了几下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想起自己从树上摔下来,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神,想起太奶慈祥的笑容……
太奶……
他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背和屁股,像被人揍了一样。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普通的病房——白色的墙壁,淡蓝色的窗帘,一张病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和几片药。
他的相机包、镜头包、手机,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但相机不见了。
秦奋心里一沉,正要再次起身,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醒了?”
他猛地转头。
靠窗的沙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在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秦奋认识他。
薛涛,葛叶的经纪人,糖人乐队的前成员。
在圈内口碑不错,据说是个挺讲义气的人。
但他知道,这人憨厚的外表下,也是个出了名的“狠人”
秦奋的后背不由冒出了冷汗。
薛涛对他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醒了就好。医生说你没大碍,就是摔狠了,背上有几块淤青,养几天就好。”
秦奋盯着他手里的相机,喉咙紧,“你们……看了?”
薛涛点头,“看了。拍得不错,构图挺好,就是光线差点,黄昏逆光不好掌握。”
秦奋“……”
这是什么评价?摄影点评吗?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你……你们没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