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巅,罡风裂云。
嬴索尔踞石而坐,金流风,肩绣伊甸神纹,隐有光弧吞吐。
身前暖玉长案,两杯圣酒澄明如琥珀,酒香漫过千丈崖壑,压得山风敛声。
他抬眼,金瞳落向云海尽头,指尖轻叩案沿,玉盏微颤,只待来人。
“那就是嬴索尔吗?天呐,终于有幸见他真容!”
“那股不怒自威的皇味,啧啧,甘拜下风。”
来自各界的圣王,圣者,圣人,乃至黄武境修士,分布泰山不同角落观望。
“哒哒!”
脚步,自云海深处传来。
逆尘身影逐渐显现,周身不见半分杀气,唯有一股沉寂如渊的气息,漫过泰山之巅。
嬴索尔见状,唇角弧度愈深,金瞳盛着山光云影。
他抬手,指尖轻点对面玉凳,笑声清越,如山巅流泉“来,坐。”
案上两杯圣酒,一盏映日光,一盏浸云影。
两人相对而坐,衣袂微动,竟似多年老友。
嬴索尔指尖摩挲玉盏边缘,笑意淡了几分“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逆尘垂眸,看着盏中酒液微动,声线沉如古潭,无波无澜“你主动求死,我为何要拒绝?”
“错了!”
嬴索尔微微摇头“今日死的,只会是你。”
逆尘反讽“是吗?你数次设计,截杀,哪一次成功?你觊觎我人皇位,害我妹妹,师尊,长者性命之仇,我可始终未忘。”
不以为然,嬴索尔淡淡道“几条贱命,杀,便杀了,何足惜在?逆尘,你可知晓,你最大的弱点?”
逆尘道“愿闻其详。”
嬴索尔道“你太在乎那些贱民,为此,不惜赌上性命。你可知,正因此点,为你带来多少麻烦?”
逆尘冷笑“本以为你有何高论,现在听来,不过尔尔。我有一言相告,不知你可愿听?”
嬴索尔点头示意。
逆尘道“心生无众生,何以尊人皇?嬴索尔,哪怕今日我死在这,你也无法得人皇位认可。你的心中,只有你自己。”
“危言耸听。”
嬴索尔不屑,欲攻逆尘内心“我很好奇,若你那些挚爱,兄弟的脑袋出现在你身前,你会做何感想?”
逆尘笑道“你的卑鄙伎俩,我又怎会不知?无非是想在我离开紫微阁这段时日,派兵攻伐罢了。”
嬴索尔双眸微眯“既知晓,你竟不为所动?”
逆尘道“凭你那些各怀鬼胎的鹰犬,如何斗得过我紫微阁众志成城?还有,我八荒修士欲灭你伊甸久矣。你若死,我便斩你之头,祭我八荒英灵。”
嬴索尔道“就怕……你没这本事。”
视线相撞。
下一瞬,两道恐怖至极的气息轰然爆,将泰山之巅的云海烧成一片流金火海。
……
逆尘抵达泰山的同时,一道流转赤红光华的琉璃罩,出现紫微阁上空。
琉璃如赤凰浴火,鳞纹喷薄焚天热浪。
神光大涨,赤红如血的光幕扩张万丈,如倒扣神鼎,将整座紫微阁笼入其中。
一道道身影浮现,所散威压结合,搅动风云变幻。
甲宋词背负双手,率先道“紫微阁的杂碎,又见面了。”
“唰!”
张若寒九人瞬身殿外。
凝视头顶琉璃罩,直到察觉毫无脱困可能,苏幼麟这才道“甲宋词,造化战如火如荼,你竟违抗天宫禁令,反来对付我们?”
甲宋词道“造化战是八荒界的存亡,与我何干?我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除了紫微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