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民族的优越感油然而生,我们和英国人不同,我们不会把伤者当成累赘或者污点。
犹太人的民族主义赢了狂欢,输了甩锅、跑路。我们的民族主义无论输赢,国家和民族共同体都要为那些做出牺牲和努力的人负责到底。
“请为我们欢呼!”
不知何时有人唱起了《德意志之歌》,一旁的乐队也配合着改变了曲调。
“统一、正义和自由
为了德意志祖国;让我们一起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
像兄弟那样团结起来,手拉手,心连心!
统一、正义和自由
是我们幸福的保证;在繁荣昌盛的光芒中绽放,
绽放吧,德意志祖国!”
不过同样的曲调,听在奥地利的士兵们耳中,他们下意识想到的是《皇帝颂》。毕竟《天佑吾皇》与《德意志之歌》本就是同一曲子。
“上帝保佑弗兰茨大帝,
我们的弗兰茨好大帝!
高明治理,高明智力,
他就在光彩的照耀里;愿他戴上桂冠庆胜利。。。”
两曲子也逐渐融为一体,有人为此欣喜若狂,有人为此哽咽到难以声,有人则是怅然若失。
其实事先弗兰茨让伤兵们先入城的做法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这些人并非厌弃伤兵,也并非对帝国不忠。
实际上在很多人眼中凯旋仪式应该是一场盛大表演,尤其是在这种交界地带更应该展示奥地利帝国的力量和荣耀,以及辉煌的胜利。
他们觉得伤兵就是这场盛大表演中的视觉污染,更有可能会让民众感到不适,甚至质疑奥地利帝国的国力。
他们更怕人们害怕战争的残酷,质疑战争的合理性,因为这会动摇统治的基石,也会给下一次的战争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根据罗马时代留下来的规矩,凯旋仪式的顺序应该是带着战俘和战利品的先锋走在前面,中间是作为主角的统帅和将军们、最后才是那些作为胜利者的士兵。
展到十九世纪一般也是由精锐骑兵开路,主帅和军乐队一同入城才对。
让伤兵们最先入城显然不合规矩。。。会让人们看到帝国虚弱的一面。
根据传统,凯旋的英雄必须完美,士兵们必须排面整齐,步伐一致,让人们看到我们依然强大,依然值得臣服。
同样这样也会将贵族阶级一直以来将战争美化的谎言戳破,战争并不是一项贵族间高雅的运动,它不只有精妙的战术和战略博弈,还有血淋淋的事实。
但弗兰茨并不在乎那些,或者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重新铸造这个帝国,这个民族。
随后第二辆列车进入梅斯,这一次到来的不是伤兵,而是立下功勋的英雄和将军们,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弗兰茨。
弗兰茨的出现显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他迎来的欢呼也比任何人都要响亮。
一身戎装的弗兰茨看起来依然那么年轻,那么雄壮,甚至有人因为太过激动而当场晕倒。
“皇帝万岁!”
“弗兰茨·约瑟夫一世陛下万岁!”
“帝国万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无论是平民、贵族,还是士兵都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因为事先没人知道弗兰茨就在军队之中。
之前人们的悲悯并非作假,现在人们的狂热也并非做作,一切都是最真实的体现。
整座城市的气氛被推向最高潮,弗兰茨的脸色平静,他经历的已经太多太多。
当然弗兰茨也知道在此时该说些什么,虽然他不是很喜欢煽情和说大话,但作为一个皇帝他有时候必须这么做。
虽然弗兰茨并非是阿尔萨斯-洛林的统治者,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他比巴黎伯爵更有分量。
再加上民族主义的传播,弗兰茨也比巴黎伯爵更受人爱戴。
弗兰茨只是向城内最高的建筑物扫视了一眼,范妮·柯特就立刻躲进了她的指挥部中,一颗芳心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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