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急扫视着周围昏暗荒凉的景象,最后又落回了面前那座沉默如铁的巨大山峦。
冰之魔女将他引到这里,是偶然,还是……另有深意?
茵弗蕾拉她们的失踪,与这座山,与冰之魔女,甚至与之前生的一切,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疑云重重,危机四伏。
梁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拔出冰刀,将其紧紧握在手中,仿佛这柄来历不明、态度莫测的武器能带给他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不管前方是什么,不管有多少谜团,他都必须找到茵弗蕾拉、哈基米和艾琳娜。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下一步,看来不得不探一探眼前这座……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巨山了。
或许,答案就藏在其中。
梁羽将冰之魔女的刀收入随身的储物袋中。
刀身离手的瞬间,那股如影随形的刺骨寒意顿时开始快消退。
就像是从冰窖里突然被扔到了常温的房间,身体的温度以可感知的度开始回升,冻僵的四肢逐渐恢复了知觉,皮肤上凝结的白霜也迅化作细密的水珠。
然而,与此同时,那种被冰寒暂时麻痹、压制的剧痛,也如同退潮后重新裸露出的礁石,狰狞地再次浮现!
“嘶——哈……”
梁羽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全身上下,从皮肉到骨骼,从四肢百骸到五脏六腑,仿佛在这一刻同时苏醒,用一波强过一波的酸痛、胀痛、刺痛向他的神经起了猛烈的抗议。
尤其是那些被紫衣女人“特别关照”过的地方,比如肋下、大腿内侧,更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真是痛……”
他咧着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这种疼痛不像是重伤垂死的那种锐痛,而是一种更加折磨人的、深入肌理的酸软钝痛,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被重新撕开又粗暴地揉捏了一遍。
“那个疯女人,”
梁羽一边小心翼翼地活动着手脚,一边忍不住低声咒骂,
“真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非要无缘无故跑过来打我一顿……”
想到对方那副打完人还要他说谢谢的恶劣行径,他就感到一阵憋闷。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他就想起了对方离开前丢给他的那个小盒子。
当时情况混乱,他没多想就收了起来。
“或许……是疗伤药?”
梁羽心中一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用魔力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玉盒。
打开盒盖,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花草香气的味道飘了出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里面是莹白色的膏体,看起来像是上好的玉膏。
梁羽用手指蘸了一点,触感温润细腻。他不再犹豫,开始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身上疼痛的地方。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立刻传来,就像是干渴的土地遇到了甘霖,迅渗透了进去。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清凉之意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疼痛和酸胀感如同烈日下的积雪,飞快地消融、褪去。
淤青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淡,肿胀的地方也迅平复下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全身那折磨人的疼痛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泰,就连之前战斗和奔波留下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咦?”
梁羽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腿脚,确认所有的不适都已经消失。
“好东西啊!”
他忍不住赞叹出声,心中对那个紫衣女人的怨气都稍稍减弱了一丝——看来对方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至少打完还知道给点“医药费”。
然而,就在梁羽以为这药膏的作用仅止于此,感叹着准备收起盒子时——
异变突生!
那股清凉舒爽的感觉在完全修复了他的身体后,并没有如同普通药物那样逐渐消散,反而……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就像是冰凉的泉水下方,突然涌出了滚烫的岩浆!
“嗯?”
梁羽脸色一变。
最初只是一丝微弱的温热感,但很快,这温热就以惊人的度转化为灼热,然后是滚烫!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刚才药力渗透的路径,重新钻进了他的皮肤、肌肉、血管、乃至骨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