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开口劝说,不应该把无辜的人卷进来,这是在害人!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旁边的茵弗蕾拉迅地、用力地捂住了。
“唔!”
艾琳娜挣扎着,不满地瞪着茵弗蕾拉。
茵弗蕾拉对她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快地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别说了。”
茵弗蕾拉的声音很低。
“他肯定是从伊蕾娜口中知道了些什么,才会这么做的。”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已经转身、面无表情地开始辨认方向、准备带路的梁羽的背影,眼神复杂,
“你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后面的这句话,茵弗蕾拉没有说出口,她不想,也不愿在此刻提起这个。
但艾琳娜从她的眼神和前一句话中,仿佛明白了什么,身体一僵,挣扎的力道小了下来,眼中的不解被一种更深的迷茫和不安取代。
确定了方向和策略后,几人不再耽搁,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撤离,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西方的城池。
茵弗蕾拉自然地与艾琳娜走在了一起,两人低声交谈着,说起了悄悄话,大概是在进一步安抚和解释。
而在前方带路的梁羽,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不时回头确认怪物的位置,并调整撤离的路线和度。
在几人的有意识拉扯下——既不让怪物追丢,也不让它过于接近——四人与身后那穷追不舍、不断出怒吼的可怖怪物,始终保持着几百米的距离。
渐渐地,被戏耍、被不断引诱着奔向西方的怪物,似乎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途中,它有好几次凭借着突然的爆加,庞大的身躯卷起狂风,几乎就要追上前面那几个灵活却可恶的“猎物”。
但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被他们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或是突然改变方向钻入复杂地形。
或是利用预设的冰墙、藤蔓稍作阻挡,或是借着地势高低差瞬间拉开距离——险之又险地从它的爪牙下逃脱。
一次,两次……这种明明触手可及、却总是差之毫厘的感觉,就像是不断累积的柴薪,在它那混沌却充满毁灭欲的意识中点燃了一簇越烧越旺的怒火。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而暴戾的愤怒情绪,如同岩浆般在它体内油然而生,并且迅吞噬、取代了其他一切较为原始的欲望。
在这股炽烈怒火的带动、或者说“催化”下,它那本就不稳定的、充满无限可能性的身体,猛地生了剧烈的异变!
“吼嗷嗷嗷——!”
一声饱含痛苦与疯狂的嘶吼从它的口器中迸!
下一刻,只听“噗嗤!噗嗤!”两声令人头皮麻的、仿佛厚重革革被巨力撕裂的闷响!
它背后肩胛骨的位置,皮肤和肌肉猛地向外炸开!
两根粗壮得如同百年古树主干、呈现出惨白与暗金交织色泽的巨大骨刺,硬生生地破体而出!
骨刺的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倒钩和螺旋纹理,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而邪异的光泽。
这两根骨刺刚一出现,便以惊人的度向着两侧延伸、展开!
眨眼间,其单侧的长度便接近了恐怖的十米!
如同两柄巨型的、狰狞的死亡镰刀架在了它的背后!
然而,变化还未结束。
随着这两根粗壮的骨刺完全长出、定型,怪物背后破裂的伤口处,无数暗红色的、仿佛拥有自我生命的血肉组织,如同活物般疯狂地涌出,顺着骨刺的主干和分叉急蔓延、覆盖、编织!
那些血肉在接触到空气后迅变化,生长出致密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灰黑色膜质,同时不断有粗大的血管和筋腱在膜下扭动、贯通。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双巨大的、充满了力量感与破坏美学的肉膜翅膀,便已经在骨刺的框架上完全形成!
翅膀的边缘锋利如刀,翼膜上流转着不祥的暗红色魔力光纹,随着它的呼吸而微微脉动。
在翅膀完全形成的那一瞬,怪物仿佛挣脱了某种与生俱来的束缚,仰天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洪亮、都要畅快、也更加充满毁灭欲的嘶吼!
吼声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周围的树木哗啦作响,地面的碎石不住跳动,声浪滚滚,响彻天地!
“不好!”
梁羽他们闻声猛地回头一看,脸色顿时齐齐沉了下去,变得难看无比。
空中单位!
这怪物竟然在盛怒之下,进化出了飞行能力!
这完全打破了他们之前利用地形周旋的计划!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时间惊愕。
“联手!构建传送!”
梁羽的声音急促而果断,目光与茵弗蕾拉短暂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