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冲撞了你、还…顺手牵羊的那位,是我们…嗯,有点特殊。
你被偷的东西,价值多少?
我,替她赔给你。”
梁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荒谬与疑惑。
他看了看眼前这位队长,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躲闪、却又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的士兵,心中的不快瞬间化为了冰冷。
“你们这是……”
梁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放任他在你们眼皮底下偷东西,不但不立刻追捕处置,甚至还…替他赔偿?”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着那位队长,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你们的脑子,是被这城门夹了,还是被那贼人的迷药熏糊涂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城门守卫,维护治安、缉捕盗贼本是职责所在。
如今不仅不作为,还要替贼赔偿,简直闻所未闻。
“你!”
旁边一个年轻气盛的士兵脸色涨红,显然受不了梁羽这毫不留情的讥讽,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梁羽喝道
“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来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评论我们的事?!”
“够了!”
那位络腮胡队长猛地回头,对那年轻士兵厉声呵斥,
“都给我闭嘴!退下!”
年轻的士兵被呵斥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嗫嚅了两下,最终还是不甘地闭上了嘴,愤愤地退后一步,但眼睛仍怒瞪着梁羽。
队长转回头,脸上的无奈之色更浓,他压低声音,试图解释
“朋友,这其中有些…不便明说的缘由。
那位的身份也不好说…总之,东西我们一定赔偿,还请行个方便,不要追究了。
这点钱,就当是给朋友你压惊……”
梁羽看着对方那副欲言又止、分明是包庇纵容的姿态,心中的冷意更甚。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明显不公、且对方试图用钱“摆平”他的情况下。
“让开。”
梁羽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不再看那队长,目光投向城内小偷消失的方向,
“赔偿,我不需要。”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袖中的指尖,一丝冰寒的魔力开始悄然流转。
“但既然敢偷到我头上,”
梁羽踏前一步,明明身高不及那魁梧的队长,但此刻散出的气息却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凝,
“我就‘送’他进去。
是送进牢房,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看他自己造化。”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其中的意味却让所有士兵脸色一变。
这不是妥协,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和继续追责!
“狂妄!”
“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
梁羽这毫不留情、甚至带着挑衅的话,如同火星溅入了油桶,瞬间将在场所有士兵的怒火点燃了!
他们本就是底层兵士,平日里或许受些窝囊气,但被一个外来人如此轻视、甚至当面侮辱他们的职责和“规矩”,这口气如何能忍?
刹那间,原本只是阻拦的六名士兵,连同那个之前被呵斥的年轻士兵。
全都“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或长刀,彻底放弃了守卫城门的职责,呼啦一下将梁羽团团围在中央。
长戟指向梁羽,刀刃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那络腮胡队长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手按上了剑柄,但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不安。
看着眼前这群如临大敌、却又因愤怒而显得可笑的士兵,梁羽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眼
“蛇鼠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