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剑进屋,单膝跪地
“末将甘剑,参见太子!
奉秦将军之命,率本部兵,前来听令!”
周山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来得正好。将士们累不累?”
甘剑咧嘴一笑“累是累,但还能打。”
周山哈哈大笑,随后手指点着双凤岭舆图
“明天一早,高竹必进双凤岭。
你带本部兵,如此如此这般。。。。。”
甘剑眼中露出兴奋的光,“末将遵旨!请太子放心,卑职一定完成。”
周山微微一笑,又低声说了几句话。
甘剑抱拳一礼,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了。
周山把地图取下,铺在桌上。
将几枚石子分别摆在皂角段、卧牛段、水潭段和破篾段的位置上。
不时调整石子的位置。
石子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屋里轻轻回响。
他摆弄石子,反复推演自己设计的方案,直到无误。
外面的风大了,吹得屋门吱呀作响。
周山伸手拨了拨灯芯,火苗蹿高了一些,照亮了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对外喊了声“来人”
门口卫兵应声进来。
“收拾东西,去别的地方”,周山轻声吩咐。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高竹便拔营起寨,率大军进入双凤岭谷道。
队伍鱼贯而入,甲胄铿锵,旌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高竹骑着青骢马走在队伍中间,前军已经进了谷口两三里,后军还在谷外列队等候。
他抬头望了望两侧陡峭的山壁,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但转念想起了吴大庸的话——“敌人兵少,不足为虑”,那丝不安便很快消散了。
大军刚进谷不到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消息谷道被挖断了。
高竹以手抚额,几乎要笑出声来“又是这招?
这些人除了挖路,就不会别的了?”
他挥了挥手,像打一件琐事,“填上。”
吴大庸在一旁笑道“看来东州派出的这几百人,目的就是迟滞我军。”
高竹面露不屑,“徐家傲、朱康肯定知道宋鼎快断粮了,他们拼命想阻断粮道。”
吴大庸连连点头,“高将军所说甚是。
想必徐、朱认为,宋鼎将军一旦断粮,军心必乱,他们便出城攻击。”
高竹冷笑一声“区区三百兵,就想挡住我三万人,真是笑话!”
两人边走边谈,队伍因要填断了的路,走走停停。
而且每一处填路时,赵理之和之前一样,带着三百人稀稀拉拉射箭。
虽然箭矢稀疏,杀不了几个人,却像苍蝇一样烦人——你赶,他跑;你停,他又回来。
就这么一路磨蹭,到了傍晚时分,大军才走完水潭段。
水潭段在双凤岭偏北,地势低洼,左侧山壁下有一汪清潭。
潭水碧绿,深不见底,上面漂着几片落叶。
道路到这里开阔多了,形成一片开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