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山攻打马场不久,镇江城里的气氛也骤然紧绷起来。
白宁刚刚收到送来的密信。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心头一凛——太子要提前动手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信中附带了另一个消息
太子之所以提前,是因为曲云暗中投靠了武品轩。
白宁捏着信纸,在窗前站了片刻。
窗外的天色早就黑了,城内的灯火亮起,而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曲云是江沙帮的老人,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倒戈。
他转身走到门口,唤来一名亲兵。
“去查查,曲云回城了没有。”
亲兵领命而去,脚步急促地消失在夜色中。
白宁回到屋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张镇江城城防图上。
曲云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城防布置、换岗时间、仓库位置。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亲兵回来了。
“将军,曲云在城里,刚回自己房间没多久。”
白宁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吟片刻,叫来斥候队长。
“你带几个人,去曲云房外守着。”
白宁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要惊动他,也不要让他出来。若是他要出门,拦住。”
斥候队长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安排好这一切,白宁又让人去请贾风。
贾风来得很快,进门时还带着一股酒气,他看到白宁的脸色,立刻清醒了大半。
“出什么事了?”
白宁把太子的密信递给他。贾风接过来,借着灯光匆匆看完,脸色骤变。
“曲云真是糊涂!”,他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盏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我这就去把他抓来,审个明白!”
白宁伸手拦住他“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他跑不掉。”
贾风喘着粗气,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怒火。
“那现在怎么办?”
白宁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上的两处标记“暂编一营和二营。”
贾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这两个营,一个是贾风的儿子贾鸿领着,另一个是朱长权领着。
朱长权是江沙帮前任帮主朱顺的儿子,都是自己人。
可问题在于,这两个营的兵丁原本都是江沙帮的帮众,曲云在帮里多年,心腹不少。
谁能保证这些人里没有跟着曲云一起投靠武品轩的?
“贾鸿和朱长权当然是信得过的。”白宁转过身来,“但下面的兵,难说。”
贾风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白宁说得对。
江沙帮一直铁板一块,可曲云这一倒戈,就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会扩散到哪里,谁也说不准。
“你的意思是?”贾风问。
“先把贾鸿和朱长权叫回来”。
白宁淡淡说,“把真相告诉他们,听听他们的想法。这两个营怎么处理,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贾风点了点头,立刻派人去传话。
葫芦湾离镇江城很近,快马来回不用两刻钟。
贾鸿和朱长权接到消息时正在营里清点兵器,听说白宁召见,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急?
他们骑马进城,一路来到聚义厅。
门口岗哨明显比平日多了,持刀而立的守卫们神情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两人进了厅内,只有白宁和贾风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