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豹站在阵前,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直到看清第一排步卒脸上的汗珠,才猛然暴喝
“放箭——”
弓弦一片震响,箭矢破空如蝗虫过境。
冲在最前面的冯军步卒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惨叫声、惊呼声、箭矢入肉的闷响混成一片。
冯时拨打箭矢,连连后退,后队的士卒也被逼得站不住脚,阵脚大乱。
“放箭!”,冯时大吼,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嘶哑。
冯军士兵放箭还击。
可是,秦豹手下的战士抢先占据了有利地形,冯军士兵射箭没什么效果。
双方对射,秦豹这边明显占上风。
几轮箭雨过后,双方暂时僵持,中间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
尉迟根实被按在地上,脖子扭得生疼,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场。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周山的骑兵再能打,箭矢也总有射完的时候。
等箭用光了,冯时那五千人一拥而上,这一千人再能打也得被淹没。
他看向周山,现周山脸上没有半分慌张。
尉迟根实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为什么这么镇静?
没等他想明白,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脚步声而是马蹄声,千军万马的蹄声,像闷雷贴着地面从东面滚滚而来,震得人脚底麻。
所有人都明白,东门方向又有军队进城了。
很快,两支骑兵如同两条怒龙,一左一右从街巷尽头冲出。
当先两员大将,正是孙二牛和龚顺。
他们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骑兵,旌旗招展,刀枪映日。
两支骑兵合计足有一万人。
很显然,他们进城后,立即分开,从左右两边对十字街口包抄。
这也说明,东门已经完全被周山大军占领、控制。
尉迟根实看到这两人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
孙二牛、龚顺——他们不是该在庆南、庆北吗?
倪画不是说周山的策略是斩断庆州羽翼,先拿下庆南、庆北吗?
孙、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
尉迟根实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庆南、庆北,什么先断羽翼,全都是幌子。
周山真正的主攻方向,正是庆州。
尉迟根实闭上眼睛,喉咙里出一声低低的、沙哑的苦笑。
倪画啊倪画,我们全猜错了。
现在冯时手下只有有五千人,而且基本上都是步兵。
孙、龚带的都是骑兵,人数也是冯时军队的两倍。
周山看了孙、龚一眼,手中三尖两刃刀向前一指,大喊一声
“击败他们,攻占西门,迎接秦中毅大军入城。”
“是,末将遵令”,孙、龚同时高声应道。
秦豹一挥手,手下弓箭齐射,压制对方弓箭手。
孙、龚大吼一声“杀!”
两人纵马向前冲去,身后骑兵一起嘶吼着向前冲杀,冯时只是带着五千步兵,哪能挡住孙、龚一万骑兵?
冯时和龚顺交手,没几回合,拨马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