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何况,还把人的骨灰给扬了!!
叶管家趴在地上,身体因恐惧而不停地颤抖,他深知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叶隧的眼神愈发凶狠,他一步步逼近叶管家,手中的尖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你,去死吧!”叶隧怒吼一声,挥刀便要向叶管家刺去。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玄黑色的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是家里的保镖。
这些人身手敏捷,极快与持刀的叶隧扭打在一起,但是少爷疯的厉害,制服他也确实费了不少人。
这些保镖将面目恐怖的叶隧用长绳五花大绑起来,送去给叶家老爷子处理。
老爷子早已经被他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击着,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怒视着被保镖架进来的叶隧,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你这个逆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康城他已经死了,你居然还要跟一个玩意儿纠缠不休,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叶家掌权人的觉悟?!”老爷子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发出的怒吼。
叶隧被绑得动弹不得,但他依然挣扎着,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他是我叶隧的人,谁也不能动他!谁也不能!”
“我不要他死!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他擅自死的!!”
他嘶吼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悲痛万分。
他深知自己的这个孙子已经走火入魔,无法自拔了。
这个已经不中用了,看来,叶家只能再换一个新的继承者!
“把他给我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老爷子狠狠地命令道。
保镖们应声而动,将叶隧拖了下去。
叶隧一边被拖拽着,一边疯疯癫癫地喊着。
“没有我的允许,康城他怎么敢死!没有我的允许!!”
“康雅!!康雅!”
叶隧的神经经受了很大的刺激似的,双眸不停在血红之中泛起暗涌。
他冥冥中,似乎是在门口看见了康雅,但又不怎么像的样子。
因为康雅一把拉开了头顶的假发,用手背擦拭去了面部的彩妆。
露出康城那一张明媚阳光的笑脸。
“康康城城城”
叶隧的声音变得如泣如诉,人也似乎没有那么充满暴戾的气息,而是换了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
“城城”
叶隧连嘴唇也失去了温度,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他踉跄着想要挣脱保镖们的拉扯,结果只是徒劳,双腿双膝被撞得生疼,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虚离的人影。
康城轻轻歪头,声音如春日的微风般和煦:“叶隧,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某人憔悴的脸颊。
但是一个瞬间,康城似乎改了主意,并没有将手伸出来,而是紧紧地收敛了起来。
“为什么不愿意碰触我……”叶隧咬碎了牙齿,不停地从嘴角冒血,双手胡乱地抓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变得癫狂又绝望,泪水混着雨水从脸上滑落,“你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不愿意碰我!”
他开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康城对他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表情,最终没有做最后的告别,转身离开,虚离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
叶隧惊恐地大喊:“别走!求你别走!”
他在与保镖们的扭拒中,额头重重磕在台阶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滴落在白色大理石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可叶隧顾不上疼痛,居然爬起来想要追逐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
但是被其他保镖死死摁住。
“城城!你不要死!我错了!我早已经爱上你了!你不要走!”叶隧的声音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听从叶老爷子的指使,保镖们将叶隧送去了一处隐秘的神经病院,那里也算是谁家的一处产业。
叶隧被强制性地注射了镇静剂,身体逐渐软绵无力,只能任由医护人员摆布。
他被关进了一间单调而冷清的病房,四周是白色的墙壁和铁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可他的嘴里始终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城城,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