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羽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恩恩的另一个伴侣是荒原上最好的巫医,给了她保命的药丸,昨晚分给你们两个吃了。”
“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时若安从外表上看起来没事,但内伤却特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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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时攀星,是真能当得起“难兄难弟”这一词儿。
“多谢二位。”
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时若安回过神来后,第一时间就开口道谢了。
态度也比之前要好上很多。
白青羽见他低头,瞬间就觉得没意思极了。
时若安张了张口,想许诺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不是他不想报答这两个年轻的陆上兽人,而是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做到。
如果不能把时攀星带回北域,他也会失去在族中的地位,成为被驱逐的流浪兽人。
如果真成那样,他是拿不出好东西来回报这两人的救命之恩。
时攀星伤势过重,尤其是外伤,入水后伤口会加腐烂,甚至没办法愈合。而身有外伤入水,很容易吸引大型的凶猛海兽追逐,就像是携带着诱捕海兽的饵料一般,非常危险。
陆地养伤,反而成了时攀星唯一的活路。
只是他和时攀星都是海族兽人,对北荒原并不熟悉,更不认识陆地上厉害的巫医……
就算他有勇气带着时攀星去求助陆地上的兽人,碍于海族和陆上兽人之间的前仇旧恨,对方怕是也不会对他们伸出援手,甚至可能会落井下石。
眼下倒是有了突破口。
只是……
时若安有些犹豫,他和这两个年纪偏小的兽人并不熟悉,一开始他甚至利用两人对路线的熟悉,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逃跑,将两人也置身于危险之中。
后面虽一路上合作逃命,对方也救了他们两人一命……
但并不表示对方真就对他之前所作所为毫不在意。
更何况,他还另有所求。
想让他们带自己和时攀星去求医。
这么想来,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了。
若是他们的族人不够开明,这两个幼崽也会因他们而惹上麻烦。
……
白青羽不懂时若安的想法与顾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怪,性格看上去有些冷,但好像又能屈能伸,道歉和道谢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反倒是他身边那个外伤很重的银色鲛人,感觉人更沉静平和一些,但可能因为伤势过重,遭受了太多非人的折磨,浑身上下流露出了一种淡淡的死感。
没有一丝鲜活的力量。
不过白青羽只是看了一眼他的伤,就不忍地撇开了头。
换做是他,受了这种凌虐与摧残,也很难生出一星半点的求生欲。
几人之间的沉默,被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凌承恩提着一篮子还在滴水的野菜,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撩了眼醒过来的两个海族,将手里的篮子放在石头上,让白青羽将锅架起来,往里面添一些水烧开。
白青羽看着有些眼熟的野菜,拿起一根观察了片刻:“这不是球草吗?不过还没到结球种的状态。”
兽原上的球草就是指蒲公英。
凌承恩听到“球草”这名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区分一些,纠正了他的说法:“这也叫婆婆丁,蒲公英。属于野菜,可以吃,下火。”
“你嘴里不是长了一个燎泡吗?”
白青羽微微瞠目:“你怎么知道的?”
他昨晚才现嘴里长了个泡,吃东西的时候疼得他有些龇牙咧嘴,但又不想在恩恩面前表现得太难看粗鲁,所以一直忍着呢……
凌承恩只是轻哼了声,指挥他抓紧时间烧水。
婆婆丁做起来很简单,焯一下水,加点调料拌一拌,就能直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