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界从小时候过起,祁遥有两个很宠爱他的爹妈】
祁濉的头皮被拽得生疼,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
“跪下!”
他被两个奴仆按着跪在了祠堂正中间,面前是祁父暴怒的脸,旁边是站着抹眼泪的继母王氏,侧边是王氏所出的弟弟祁二宝,一脸得意洋洋的幸灾乐祸模样。
“攀附王府,不忠不孝!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全府上下!”
祁父怒喝着又抬起鞭子朝祁濉打了一鞭。
“老爷,孩子还小,您消消气……”王氏一边抹眼泪,一边柔滴滴道,“濉儿也是被拐了一场才回来,兴许是受了惊吓,糊涂了。”
这话听着似乎是求情,可实际上却是在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祁父火气更盛,抬脚就踹在了祁濉肩头。
祁濉小小的身体被踹得歪倒到一旁,后脑勺磕在了地上,整个人眼前发黑,但他硬是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叫出来,也没有求饶。
“哎呀,大哥怎么这么不小心。”祁二宝捂着嘴笑了起来,“父亲,大哥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两下,你可悠着点,别把人打坏了,传到景王府去,还以为咱们家苛待他呢!”
祁父当即又被“景王府”三字激得更加暴怒。
“他还有脸提景王府?人家是什么门第?我们是什么门第?你上赶着去巴结,人家还以为咱们攀龙附凤、居心不良!老子的仕途要是毁了,我扒了你的皮!”
说着,他又是一脚。
祁濉被踹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蜷缩在地,死死护着衣兜里那没有被祁父他们发现的的玉佩。
这是哥哥给他贴身带着的玉佩,也是未来他与哥哥相认的信物。
祁父又骂骂咧咧说了些什么,可祁濉只紧紧捂着玉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直到末了,祁父才厉声问:“你可知错?”
祁濉垂着头,散下来的碎发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眼睛:“儿子知错。”
“错在哪?”
“不该与景王世子走得太近,险些连累家里。”
祁父显然没想到祁濉会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一时之间也不好再发作。
可谁知祁二宝又嚼着蜜饯,含糊笑道:“呦,大哥这是在外面把话提前想好了吧?在人家世子面前,怕不是比这还会说话?”
“闭嘴!”祁父瞪了祁二宝一眼,却也没真恼。
王氏哭的差不多了,放下帕子,款款起身来到祁濉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
祁濉身子微微一僵,眼中厌恶几乎要化不开。
“看看这小脸都瘦成什么样了。”王氏红着眼叹息了一声,“你爹也是为你好,你年纪小,不知外面人心险恶。”
“那景王府是什么地方?人家肯多看你一眼,兴许就是随口一提。你要真贴上去,传出去像什么话?你爹在朝里还怎么见人?”
她说的情真意切,句句在理。
祁父听了脸色稍缓,看祁濉的眼神却更严厉了。
“你母亲的话你可听见了?以后那世子再来寻你,你就说自己身子不适,躲着些!别叫人家觉得咱们祁家没脸没皮上赶着巴结!”
祁濉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拢,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没抬头,只低低“嗯”了一声。
祁父这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今日就在这里跪着,明天天亮再起来。”
等人都走后,祁濉才渐渐挺直了腰。
刚才祁父虽打了他几巴掌,踹了他几脚,给了他几鞭,但伤并不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