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粘在他的T恤上,油汁从胸口一路淌到裤腿,就连鞋都没能幸免于难。
祁逸尘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抬头看是谁撞的,也没吭声,他习惯了这种事过去常有发生在孤儿院,有在学校食堂有,现在也一样。
他脸上的疤太扎眼了,总有人觉得反正他不会怎么样。
那两个男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笑嘻嘻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另外一个男生在旁边笑:“这么大个个子你都看不见,你眼瞎呀?”
“他埋着个脑袋在这里,谁看得见啊?哎哟!怪不得低头呢……”
两个男生说说笑笑起来,全然不顾祁逸尘。
祁逸尘低着头蹲下去,伸手捡滚到地上的馒头,馒头上沾了灰,他捡起来放在餐盘边沿,然后掸了掸衣服上的汤水,没吭声。
“捡起来。”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进了祁逸尘的耳朵里,祁逸尘下意识抬眼。
只见气势凌厉的祁遥忽然出现在了面前,冷冰冰地看向那两个男生:“你们两个把东西捡起来,道歉。”
那两个男生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面。
其中一个还想嘴硬:“你谁呀?关你什么事?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祁遥语气依旧很冰冷,眼神凌厉地拿出了手机,“捡起来道歉,或者我现在打学工处电话,告诉他们,你们当众欺凌同学。”
那两个男生的脸色变了,其中一个男生嘟囔了一句“至于吗”。
另外一个男生则飞快地弯腰,把祁逸尘的东西捡了起来,还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没注意……”
那个嘟囔至于吗的男生,也跟着道了句:“对不起,行了吧。”
“名字。”祁遥眼神更为锐利。
“什么?”
“你们两个的名字、班级、学号。”
两个男生面面相觑,看着祁遥的穿着打扮和气势有些发怵,最后还是把名字报了出来。
祁遥记在了手机备忘录上,面无表情道:“下次再让我看见这种事情,直接报学院处理,走吧。”
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食堂里静了几秒,周围有学生偷偷看着这边。
祁逸尘还站在原地,身上湿漉漉的,低着头,耳根通红,整个人狼狈的像只落水狗。
祁遥眉头微微蹙了蹙,温声道:“衣服湿了,跟我来。”
祁逸尘闷闷地嗯了一声,跟着祁遥往外走。
他低头走路的时候,下巴几乎要埋进衣领里,高挺的背脊也微微弓着,垂在腿边的手仍在微微发着抖。
刚才祁老师突然从天而降,他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整个人顿时又酸又涩,还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不住乱窜,让他想哭。
从来没有人在他如此窘迫的时候,挺身而出,像个救世主一样从天而降救了他。
从来没有。
祁老师是第一个。
第一个站在他这边,坚定不移维护他的人。
祁逸尘过去的世界是虚无空荡的,可在遇见祁遥后,他的世界开始增添了各种各样的色彩。
——
祁遥带着晕乎乎的祁逸尘回了办公室,他让祁逸尘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又名正言顺地把柜子里早就给祁逸尘买好的衣服拿了出来。
“换上。”
“老、老师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