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濉肩膀微颤,然后慢慢抬起头来。
他脸上的泪痕还在,可眼睛里却没有一点伤心的影子。
祁濉眨巴着眼睛看祁遥,嘴角微翘:“哥哥,看出来了?”
“哼,当然。”祁遥轻笑一声,祁濉的这点小伎俩还嫩着呢。
祁濉嘿嘿一笑,捧起祁遥的手往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一把,然后又顺势靠近了祁遥怀里,撒着娇道:“那哥哥生气吗?”
祁遥瞥了他一眼:“生什么气?”
“生气我装哭骗你啊?”
祁遥没接话,只伸手轻弹了一下祁濉的脑门。
祁濉捂着脑袋嗷了一声,却笑得更开心了。
而那仆从在离开书房后,去找了周管事。
周管事做事毫不留情面,直接将祁二宝和其舅舅全都扣送回了家,并又警告了祁父一次。
祁父自是揍了祁二宝一顿。
景王在得知此事后,立马让人参了祁父一本。
祁父这样的小官,按理说是极难被参的,他也是有幸上了弹劾奏章的名字。
景王一出手,那些先前以为祁父跟景王府关系好的官员,全都反应了过来,觉得浪费了礼物之余,又对祁父升起了几分愤恨。
祁父被上司叫去骂了一顿,小鞋不断。
王氏的弟弟王三发欠了赌坊一大半银子,直接被人堵在了家门口要债。
王氏把自己的钱全填进去了,还不够,又来求祁父。
祁父正烦着呢,一肚子火没处发,直接把王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骂她纵容娘家败坏门风。
王氏又哭又闹,祁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而当事人祁二宝自是被祁父打的下不来床,街坊邻居也绕着他们这鸡飞狗跳的一家走。
——
景王妃这几日很不痛快。
刚开始她还忍得住。
毕竟儿子大了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这个做母妃的不能太粘人。
可到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派人去请,回话的人却一天比一天敷衍。
最初还说世子正在陪祁濉少爷喝药,后来变成世子在和祁濉少爷念书,再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换新了,翻来覆去就那一句:“世子正忙着呢,晚些时候再来见娘娘。”
不是忙着就是晚些,这样的话景王妃听了数十遍,终于听腻了。
她直接带着丫鬟们浩浩荡荡往祁遥院子里去了,她倒要看看她的好儿子到底在忙什么。
景王妃一路穿过重重回廊,周身的低气压让沿途的下人纷纷避让。
刚走到祁遥院门口,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她宝贝好大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个撇不对,我说了多少遍了,先轻后重,重新来过。”
紧随而至的,是一个软软糯糯、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哥哥别凶我嘛,我再写一遍……”
景王妃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