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又继续说:“不过他长得倒还真挺瘦,看着身上……”
景王话音微顿,转而道:“算了,看那祁家对他也不怎么样,要不要爹帮你收拾了他们?”
其实景王一点都不想管这些破事,但他看见儿子那么在意那小猫崽子,他这个做爹的,自然得替儿子分忧啊。
让他的心肝儿子伤一分心,那他就会让对方痛百倍千倍。
“不用了,爹。”祁遥轻轻摇了摇头,“我留着他们还有用。”
更何况,就算要处置,也得天命之子自己点头处置才行。
毕竟那算是天命之子的亲爹,万一天命之子现在这阶段还有点感情呢?
祁遥虽有自己的考量,但景王却不这么认为。
他脸一垮,俊朗的眉毛当即耷拉了下来:“遥儿!你是嫌你爹我老了不中用了吗?连这种事情都不放心让你爹我来做?”
祁遥看着景王那张年轻英俊的脸:……
他也不知道景王和老哪里沾边。
景王妃实在看不下去了,见祁遥捂着头,连忙揪着景王的耳朵往外拖。
“行了!快出去睡觉吧!别在这折磨遥儿了!”
“嗷嗷嗷!疼疼疼啊!”
祁遥目送二人远去,旁边的丫鬟捂嘴偷笑了声。
陪侍的御医见两人走远了,才敢偷偷抬起头来多瞄了几眼。
啧啧啧,又吃上大瓜了,原来景王是个儿宝奴和妻管严呀,回去得和娘子分享一二……
——
祁遥当晚睡得并不算太好,虽然烧退了,但感冒睡觉还是容易多梦。
托景王拈酸吃醋的福,祁遥做了几个有些头疼又不算太愉快的梦。
梦里景王追着他问,你到底爱不爱父王?
景王妃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祁濉缩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说“哥哥别不要我”。
再一转头,景王变成了许多弟弟妹妹……
等醒来已经到了大中午。
祁遥揉了揉太阳穴,坐起了身。
侍女听见动静,连忙挑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糖水:“世子爷,您醒了,今日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奴婢现在就去叫御医来……”
“先不用。”祁遥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祁濉那边怎么样了?”
侍女答:“祁濉少爷早晨醒了一会儿,喝了半碗粥,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御医说烧退了不少,只是太底子太虚,得慢慢补,有陈嬷嬷在那边守着呢,您就放心吧。”
祁遥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世子爷,您自己病还没好利索呢……”侍女连忙去拦。
祁遥摆摆手,披上外袍:“我去看看他,叫膳房煮碗补汤来。”
侍女拦不住,只能追在后面给祁遥系斗篷带子。
祁遥走到偏院门口时,脚步放轻了些。
推开门,一股比他房间还浓重的药味和暖意扑面而来。
陈嬷嬷正坐在榻边打盹,听见响动,猛地惊醒,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世子爷!”
“嘘。”祁遥冲她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榻上。
祁濉躺在被褥里,整张小脸陷在软枕中间,看起来小了一圈。
不过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不再红的吓人,但还是苍白一片。
祁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他伸手探了探祁濉的额头,温度比昨晚降了不少,估摸着还有点低烧。
祁濉在睡梦中皱了皱小脸,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
祁遥没听清,低头凑近了些。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