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台下,八皇子阮胜青抱着三只小兔崽子,给他们指:“看见没有,那是你们的父亲和爹爹,他们要结契了。”
三只小兔崽比寻常妖族更为聪慧,不仅能听懂别人的话,偶尔也能自己说两句。
身为老大的钱钱翘起小脑袋,雪白的长耳朵抖了抖,奶声奶气说:“我、我要爹爹父亲抱……”
阮胜青戳戳兔崽子额头:“小没良心,合籍大典这段时日他们忙得很,都是我在照顾你们几个,居然还不让我抱,我就抱。”
“再说,他们成天抱你们,也该轮到我这个伯伯了。”
钱钱舔了舔小爪子:“爹爹和父亲总是喜欢抱着我们哄睡,哄睡以后他们俩再偷偷抱对方,还亲亲!哼……我装睡发现的。”
阮胜青:“……”
小兔崽子心眼儿挺多啊。
“以后乖乖睡觉,不许偷听。”
“哼……”
流云台上,阮霜白与裴梦回并肩而立,华服衣摆随风舞动,两相对视,各自露出手腕,对着天道起誓。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此生结为道侣,同生共死,不弃不离。
一道金光划开昏黄的暮色,照在流云台上,鎏金熠熠,灿灿生辉。
两人手腕各自亮起一道金色契约,很快隐没入肌肤,消失不见。
道侣契成,从此神魂相连,休戚与共。
底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声,回荡不休。
漫天花瓣中,阮霜白扑进裴梦回的怀里,引来一阵香风。他的手不自觉搂住男人瘦削的腰,身子往上贴贴蹭蹭,一双眼睛比头顶发冠的兽珠还要亮上三分。
“夫君……”
抬眸望见男人锋利的下颌线,薄唇淡淡,透着几分轻佻。
裴梦回微微垂首,故作不解:“怎么了?”
“别装,大喜的日子快叫两句好听的。”阮霜白哼道。
“小兔子。”裴梦回从善如流。
阮霜白仍不满意,扭扭捏捏抬手戳他。
裴梦回贴近他的耳朵,轻声说:“兔宝宝。”
万众瞩目之下,阮霜白的脸红成了柿子,捂住脸嘴硬:“你……你也就会这么几句。”
“我看某只脸红的小兔子喜欢得很。”
“不许凑过来看我!”
“不光看,我还想亲。”
“你昨晚都把我亲疼了……”
两个人在流云台上卿卿我我,丝毫不顾及台下宾客全在看着他们,直到兔族的四大长老出来主持合籍大典的最后一道仪式,他们才被迫恢复正经。
兔族的合籍大典不算特别繁琐,天擦黑时基本已经结束,唯有最后一项与人族不同,那就是以原形进入尘曦枫林,以原形合修,相当于洞房花烛夜,次日清晨方可出来。